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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声，“所以他早就动手了。”
“不止是他。”
我看她一眼，“还有朝中清流派的人默许。
六部里有三个尚书收了黑契，御史台也有人替他压下弹劾文书。”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声音低了些，“拿着这东西去找证据？还是直接杀上去？”
“我要查清谁该死。”
我说，“然后让他们一个个站出来认罪。”
她盯着我，“包括那些只是签了名字、没动刀的人？”
“只要手上沾了谢家的血，一个都不能少。”
“可你刚才说‘冤有头，债有主’。”
“我说过。”
“那你会杀不该杀的人吗？”
我看着她，“滥杀的人，最后会变成新的恶。”
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你知道我爹为什么拼死把我送出京吗？就是因为这句话。
他说谢家人就算断了气，也不能丢了规矩。”
我收回旗箫，重新裹好藏进行囊。
“你现在信我了吗？”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边，拿起那张烧角的地图递给我。
“这是我三个月前收到的消息。
边关有支旧部还在活动，他们手里有半块兵符，说是等谢家后人去接。”
我接过地图，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朔月夜，雁门启**。
日期就在十日后。
“你帮我，是为了谢家？”
我问。
“我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她看着我，“我也想找那晚没说完的话。”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夜的船工，也不是客人。
步伐沉稳，落地轻缓，像是习惯穿官靴的人。
那人走到密室外停下，一只手扶上了门框。
“舱底何人？”
声音低而冷。
是李崇。
我立刻熄灭烛火，屋里陷入黑暗。
苏凝霜退到琴架旁，顺手拿起一本乐谱翻开，假装正在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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