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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半点不恼，反倒笑：“自然知道，淑君盼你许久了。”
到了小院，小琴端上热羊肉汤、烤饼和沙枣，程淑君忍不住问：“娇奴，你在吐谷浑过得好吗？我听人说，吐谷浑的可汗，比你大二十多岁呢，我那阵子日日揪心，总怕你受罪。”
这话一出，李娇奴噗嗤笑出声，端起奶酒喝了一口，眉眼一扬：“你不知道，我还在和亲路上的时候，那老可汗就一命呜呼了。
吐谷浑规矩是父死子继，可谁承想老可汗的长子早夭，次子就是如今的可汗慕容恪，比我还小两岁呢。”
她掰着手指头跟程淑君细说，半点不见愁绪：“慕容恪那小子看着冷峻，实则憨得很。
我刚到吐谷浑时水土不服，哭着闹着要回长安，他竟真让人备了马车，说要是我实在不惯，便送我回去，还说大燕与吐谷浑的盟约，他另想办法。
我倒奇了，反倒不走了。”
“他待我是真的好，把草原上最好的白狐裘给我，最烈的马给我骑。
我吃不惯牛羊肉，他让人在王庭旁盖了中原小院，种着我爱吃的榆叶梅，还从长安寻来厨子，日日给我做米面点心。”
“我还把你的种子带了过去，秋收时收了不少，牧民们都夸我。
他倒好，逢人就说我是长生天赐给吐谷浑的福气。”
程淑君笑着嗔她：“瞧你这得意劲儿，我就放心了，还以为你真嫁了那老可汗呢。”
“呸，谁要嫁那老头子。”
李娇奴撇嘴，伸手拍了程淑君一下，“倒是你，在北境把自己折腾成个泥丫头，谢昭也不管管你。”
谢昭坐在一旁喝茶，插嘴道：“我管得住吗？”
程淑君刚要反驳，李娇奴就拉着她的手，眼睛一亮：“淑君，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今晚就在你这儿住，咱们挤一张榻，还跟在长安宫里那样说悄悄话，好不好？”
“好啊！”
程淑君立马点头，转头看向谢昭，“二郎…”
谢昭挑眉：“合着我又得去军营睡？”
“不然呢？”
李娇奴抢着开口，叉着腰，还是从前那公主脾性，半点不见母阏氏的端庄，“我跟淑君好几年没见，要彻夜说话，你在这儿碍眼！”
程淑君立马附和：“就是就是。”
“你俩倒是齐心。”
谢昭一走，李娇奴就笑得直不起腰：“没想到谢昭看着冷硬，背地里还惧内呢。”
入夜，小院点着油灯，两人挤在一张榻上，絮絮叨叨没完。
李娇奴忽然凑近，一脸八卦：“你跟谢昭成婚这么多年，有孩子了吗？”
程淑君脸唰地红了，攥着衣襟小声道：“还没呢。”
李娇奴眼睛瞪得溜圆，立马坐起身，一脸震惊：“怎么会没有？谢昭看着身强力壮，你也好好的，是不是他有毛病啊？我认识长安一个老太医，专治这个，回头我让人给你捎药方。”
程淑君连忙伸手捂她的嘴：“他好得很，我们是故意避孕的。”
李娇奴扒开她的手，一脸不解：“好好的避孕干嘛？”
程淑君轻声道：“刚来北境时局势乱，日日忙着种树，哪有心思想这些。
后来又想着这林子还没种成，我要是怀了孩子，总不能挺着肚子去栽树吧？”
李娇奴想了想：“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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