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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温潜之在这个年纪,浑身上下被折腾的没有一块好皮不说,还得时刻操心着怎么去揍那些在大周四境外围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豺狼。
而他的大将军现在要的,仅仅是一起躺着睡个觉而已,甚至都不是天上的星星跟月亮。
温慈墨把脸缩在被窝里,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家先生态度的软化,于是嘴里便依旧叼着那点布料,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挪到了床的最里侧。
大将军委委屈屈的把自己缩到了角落里,尽可能的减小着自己所占据的空间。
至于嘴里的那点袖子,都咬变形了他也没放开。
庄引鹤寥落的笑了笑,随后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够了一块饴糖过去:“来,换一下。”
温大将军眯着眼思忖了半天,发现这是个骗小孩的赔本买卖,遂咬着那块袖子,又往床脚缩了缩,那意思不言自明。
“不走了,”
庄引鹤看着那人黏黏糊糊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撒嘴。”
温慈墨那双烟灰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张嘴叼起那块饴糖就蜷到了被子里。
糖是甜的。
温慈墨的唇刚刚故意碰到了庄引鹤的指腹。
大将军发现,他的归宁也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的时候我一直在哭,比107哭的还要惨,这段时光真的太美好了,小狗想要,小狗得到,感觉自己写完尸体都变得暖暖的了
第112章110在“方亦安”
的那个“安”
还没……
这一晚上温慈墨睡得不怎么踏实,倒不是一朝跟他家先生挨一起不习惯,主要是他已经在床上结结实实的躺了五六天了,哪怕是这遭气血两亏,他一时半会也还是睡不着的。
但大将军知道,他家先生向来觉浅,于是怕惊扰了燕文公的温慈墨也不敢有大的动作,就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贴到庄引鹤的背后,温慈墨现在浑身上下不是竹板就是绷带,什么多余的都做不了,就只能轻轻地嗅着他家先生身那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庄引鹤其实也还醒着,倒不是因为他不困,只是原本空落落的心里一口气之下塞了太多思绪,一时半会消停不下来。
此刻感受着温慈墨吹在脖颈后面的微热气息,被耳后不安分的发丝扰动着思绪,就更是百感交集了。
庄引鹤很清楚,温慈墨对他的情感,自从五年前被一朝拆穿后,那根本就没有再掩饰过了,明目张胆到就连梅溪月都对他俩退避三舍,大将军躺了这么久,这姑娘硬是没来看过一次。
那自己对温慈墨呢?
一想到这个要命的问题,庄引鹤又无声的叹了口气。
燕文公小的时候就倔得很,不想读书的时候能在树上不吃不喝的趴一天。
可天底下偏生还有个比他还要倔上几分的燕桓公。
彼时见他不愿意下来,老公爷就找个马扎,拿本书,往树下那么一坐,开始气沉丹田的念那上面佶屈聱牙的文章。
幼年的庄引鹤闹人的很,在树上徒劳地捂着耳朵说自己不想听,可老公爷是谁,那是为了给北蛮子设伏能不吃不喝躲在掩体里整整两天两夜的存在,所以根本就没受头顶上那个滋儿哇乱叫的混小子的影响,照读不误。
老燕桓公这辈子行军打仗学会的那些三十六计全使到自己儿子身上了,结果自然也可想而知,哪怕庄引鹤跟猴一样挂在树上,该他背的文章他也是一篇都没落下。
以至于幼年庄引鹤在晚上做梦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四书五经排着队用他爹的声音在他屁股后头追着骂。
也是从那个时候,庄引鹤就身体力行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是遇到了事情,掩耳盗铃的扔在那是一定是等不来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的,是伤口就得赶紧剜开让它好,一味的逃避等来的不一定是水到渠成,还有可能是一个怒气冲冲的燕桓公。
所以庄引鹤在经过这么久的兜兜转转后,其实也很清楚,自己对温慈墨的那点感情,确实不是单纯的主仆情深。
毕竟没有哪个主子会想要跟自己的奴才白头偕老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可庄引鹤知道,他自己这副破身子,走得又是这么一条刀山火海的路,这就注定了,他真的很难给大将军一个白头偕老的结局。
温慈墨在床上无知无觉的躺着的时候,庄引鹤单单只是看着那个千疮百孔的人,都难受的不行。
燕文公仿佛变成了一件刚出窑的瓷器,外表看上去油润光滑,可只有在离得近了,才能听见那层釉面冰裂时发出的锒铛碎响。
这种从内里开始坍塌的感觉实在是称不上美妙,所以庄引鹤实在是舍不得让他的大将军也体会一遍,太耗神了。
但是这些话庄引鹤都没跟温慈墨明说,因为他很清楚,那人压根就听不进去。
在大将军眼里,什么差七岁,什么伦理纲常,只要碰上了庄引鹤那就全都变成了狗屁,他肖想了那么多年,只打算就这么把人摁怀里再说。
少年人好像就是这样的,他们所有的思绪都热烈又明媚,摔倒了就拍一拍爬起来,喜欢的东西就去热烈的追求,他们可以张扬的笑也能坦然的放声大哭,恨海情天这个词似乎就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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