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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林远叫住他。
何志明停下来，没有回头。
“它为什么不杀我？”
隔离室陷入沉默。
日光灯管的嗡鸣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林远看着何志明的背影，看见他的肩膀有一个极细微的起伏不是耸肩，是一种更复杂的动作，像肌肉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收缩又放松。
“我不知道。”
何志明说。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板上的回答没有任何区别，但林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在撒谎。
“你知道。”
林远站起来，走到门边，隔着那扇金属门和何志明对视，“你刚才在查记录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何志明转过身。
眼镜片反着白光，林远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镜片上倒映的日光灯管和自己模糊的影子。
“你没有权限知道。”
何志明说。
“我是一个活下来的人。
我有权知道为什么活着。”
何志明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何志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不该说的秘密：“它从不对着摄像头说话。
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远摇头。
“因为摄像头没有人。”
何志明说，“它只对人说话。
它只杀那些它不与之说话的人。
而你”
他顿了顿，“你和它说过话。
你听了它五分十一秒。
你是它在这个site里唯一一个愿意与之说话的活物。”
，！
林远愣住。
何志明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
他转身走进走廊深处的阴影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被日光灯管的嗡鸣完全吞没。
tf-iota-10在通风总控室的门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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