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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的初步报告你看了吗？”
“看了。”
老赵领着江焱穿过警戒线，向厂房内部走去。
“死亡时间推定在昨晚十一时至凌晨一时之间，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致死。”
“凶器没有找到，但根据伤口形态分析，应该是一个带有棱角的金属物体，大概这么长——”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差不多二十厘米左右。”
“现场有没有发现血迹以外的痕迹？”
“有。
地面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但被凶手清理过，提取不到完整的鞋印。”
“不过在墙角发现了一枚烟头，正在做dna检测。”
江焱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提问，而是开始在厂房内缓慢地走动起来。
这是一座废弃的机械加工厂，面积大约三四百平方米，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布满了灰尘。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锈蚀的废弃设备和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李耀祖的尸体已经被运走了，但地面上还用白线勾勒出了尸体倒地的位置和姿势。
江焱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明显的血迹和脚印上，而是落在了距离白线大约一米远的一块地面上。
那块地面上的灰尘分布不太自然——
在其他地方，灰尘是均匀覆盖的。
但在那一块大约六十厘米乘四十厘米的矩形区域内，灰尘明显比周围薄了一层。
像是有什么重物在那里放过一段时间，然后被移走了。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地面，只是用手指在空气中沿着那个矩形轮廓虚划了一圈。
“老赵，你看这里。”
老赵凑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放过什么东西？”
“对。”
江焱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继续观察那个矩形轮廓的边缘。
他注意到，在轮廓的四角和几条边线上，有几处颜色略深的斑点，呈现出不规则的水渍形态。
虽然大部分水分已经蒸发殆尽，但渗入灰尘中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辨。
“有水渍。”
“这东西在搬到这里之前，应该在温度很低的地方放过。
表面的冷凝水还没完全干透，就被放在了这里，水珠滴下来，渗进了灰尘里。”
老赵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水渍痕迹，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冷凝水……那这东西是从冷库里搬出来的。”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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