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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他低低地闷哼一声，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却全然没了刚才的神性，只剩下对眼前场景的困惑——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薇薇安为什么用那种既惊恐又茫然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有刚才那股席卷全身的、仿佛能掌控天地的力量，难道是酒局后的幻觉？天道威压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化作细密的光丝，缠绕在贺函的神魂之上，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元始天尊的意识牢牢禁锢在灵魂深处，强行将他的状态拉回觉醒前的模样。
他看着身前的木子李，眉头再次皱起，眼底的厌恶与警惕重新浮现，仿佛刚才那场跨越千年的觉醒从未发生。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贺函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带着明显的疏离，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语气里满是不耐，“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要再来纠缠我。
我爱的是唐晶。”
木子李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股让她灵魂震颤的、属于天尊的威严气息，此刻已彻底从贺函身上消失。
眼前的男人，又变回了那个对她冷漠、只心系唐晶的贺函。
可刚才那声穿透灵魂的“牡丹”
，那道净化她执念的金光，还有天雷降临时的天地异象，却真实地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无法分辨这究竟是幻觉，还是一场短暂而荒诞的梦境。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无意义的音节。
心底的执念与怨气再次隐隐翻涌，却又因为刚才那股神性的洗礼，少了几分疯狂，多了几分茫然与痛苦——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错过了一个跨越千年的约定。
口袋里的小狐狸也终于从天道威压的震慑中回过神来，它小心翼翼地感知着贺函的意识，发现属于元始天尊的气息已被彻底压制。
它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一阵怅然——那场惊天动地的觉醒，终究还是被天道强行按下了暂停键，而那段跨越千年的寻爱因果，也再次被掩埋在凡尘俗世的迷雾之中。
木子李僵在原地许久，目光死死黏在贺函决绝离去的背影上。
那道身影挺拔依旧，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将她最后一丝侥幸与期待，碾得粉碎。
夜风吹起她散乱的发丝，黏在早已失去血色的脸颊上，可她浑然不觉。
那双曾燃烧着偏执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猩红，眼底的疯狂被浓重的不甘与委屈取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木子李（薇薇安），从不屑于在不爱自己的人面前示弱。
直到贺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再也看不见一丝轮廓，木子李（薇薇安）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抓得发红的手腕，还有裙摆上沾染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今晚的纠缠，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再像来时那般急促而充满攻击性，反而带着几分沉重的拖沓，每一步都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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