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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货车装得满满当当、连个缝隙都不剩，程平安当即发动车子，方向盘一打，径直朝着郑大爷家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在郑大爷家门口停稳，程平安就看见老人拄着拐杖，早已经站在那儿等候了。
看那微微前倾的身子、时不时踮脚张望的模样，显然是盼了许久。
“小程同志，可把你盼来了！”
郑大爷在门口等了许久，一看见程平安的车子，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花，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郑大爷，我来啦！”
程平安的声音裹着笑意，人已经利落地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胸脯道：“您把东西给我，我这就动身，保管中午前送到。
等明天我回来，再把秦大爷的回信给您捎回来！”
“都准备好了。”
郑大爷应声，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信封里装着他写给老伙计秦大爷的信，这几天脑子里但凡冒出来点想唠的家常、念叨的琐事，他就提笔写两句，不知不觉竟攒了厚厚一沓。
程平安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的厚度，却浑不在意。
对他来说，这和之前送的信没两样。
他小心地把信封塞进随身的帆布包，冲郑大爷挥了挥手，转身快步离开了塘山。
几个小时后，程平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北平大学保卫科门口。
他快步走到秦大爷面前，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秦大爷，郑大爷托我给您带的东西。”
秦大爷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握着程平安的手不住地摇：“小程同志，太谢谢你了！
真是麻烦你跑这一趟，快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客气，秦大爷。”
程平安摆了摆手，语气轻快，“我还有别的活儿要跑，就不多耽搁了。
明天中午我回塘山，要是您有回信，到时候我一并帮您捎给郑大爷。”
话音落，他又冲秦大爷拱了拱手，转身大步朝着校门外走去，很快就上了货车。
他今天的目标十分明确：除了把郑大爷的信送到秦大爷手上，就是要去找刘晓玉。
不过在见刘晓玉之前，他得先联系上中间人吴慧才醒。
没有吴慧从中协调，这车货根本没法顺利卸下。
半个小时后，程平安顺利联系上了吴慧，和往常一样，带着她直奔友谊商店而去。
抵达时已是正午时分，程平安把车停稳，便径直走到库房后面寻找刘晓玉的身影。
可一圈转下来，始终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失落。
程平安心里犯着嘀咕，猜不透刘晓玉这会儿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也清楚，总不能每次都指望刘晓玉收到消息就主动来找自己。
这么一想，他便没再多纠结，略一思忖，抬脚就朝着友谊商店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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