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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有些微弱。
吴良没有动，也没有看那杯能量剂。
沉默了良久，就在苏宛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准备默默退出去时，他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为什么回来？”
苏宛一愣。
他缓缓转过身。
屏幕的冷光映照下，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淬炼过的寒星，锐利地锁定在她身上。
“在我失控，力量暴走，最危险的时候，”
他看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为什么……一次次回来？为什么……不走？”
他的问题，比上一次更加首接，也更加……触及核心。
不再是询问她为何帮助星萤，而是首指她与他之间，那一次次在危机边缘的靠近与选择。
苏宛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那片冰冷的深渊里，她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困惑，与探寻。
为什么？
因为职责？因为恐惧？因为那所谓的“锚点”
使命？
或许都有。
但在此刻，面对着他这罕见的、褪去部分冰冷外壳的疑问，苏宛发现，那些理由都变得苍白。
她抿了抿唇，迎着他的目光，一种豁出去的勇气，混合着连日来积压的复杂情绪，让她脱口而出：
“因为……我放不下。”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算是什么答案？
吴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缩。
他周身那收敛的气息，似乎有瞬间的波动。
“放不下什么？”
他追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放不下什么？
放不下他这个行走在失控边缘、强大却孤独的存在？放不下这座冰冷堡垒里，那一点点因她而存在的、微弱的“人性”
微光？还是……放不下自己那颗，不知何时己然沦陷，为他而悸动、而担忧、而疼痛的心？
苏宛说不清楚。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颤抖和哽咽的低语：
“放不下……你。”
这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仿佛耗尽了苏宛全部的力气。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脸颊如同火烧。
主控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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