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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苏青禾知道他想说什么——除非她抗旨，可那意味着灭顶之灾。
她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想起母亲担忧的眼神，想起兄长负伤的手臂，心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就在这时，挽月在门外轻声道：“侯爷，三皇子殿下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找您，在府外的茶馆等候。”
苏青禾的心猛地一跳。
萧景渊来了，他一定是知道了赐婚的消息。
她看向父亲，苏太傅点了点头：“你去吧，好好跟他说。”
苏青禾快步走出侯府，骑着马，朝着茶馆的方向奔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既期待见到萧景渊，又害怕见到他。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眼睛。
茶馆坐落在京城的僻静处，萧景渊早己在包厢里等候。
他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的红血丝，却暴露了他的疲惫。
“青禾。”
看到苏青禾进来，萧景渊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
“景渊。”
苏青禾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泪又忍不住要落下来。
萧景渊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圣旨的事，我知道了。”
苏青禾点了点头，哽咽道：“我……我不想嫁，可我不能抗旨，苏家不能……”
“我知道。”
萧景渊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我找过父皇，求他收回圣旨，可他不同意。
他说，这是为了大曜，为了苏家，也为了我。”
苏青禾抬起头，看着他：“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若想争储，就不能有软肋。”
萧景渊的声音低沉，“而你，就是我的软肋。”
苏青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在皇帝的眼里，她和萧景渊的感情，不过是他争储路上的障碍。
他用一道圣旨，既断了他们的念想，又制衡了丞相和萧景渊，还拉拢了苏家，可谓一箭三雕。
“那我们……”
苏青禾想说“那我们怎么办”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景渊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和愧疚：“青禾，对不起。
我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父皇，不能给你想要的结果。
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有一天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我一定会带你走，远离这些朝堂纷争。”
苏青禾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知道萧景渊说的是实话，可“有一天”
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她能等吗？苏家能等吗？
“景渊，”
苏青禾轻声道，“我知道你为难。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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