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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二人婚后同心,共辅大曜。
钦此。”
圣旨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苏青禾的心上。
她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李德全的声音在回响——“赐婚于林文彦”
“择吉日完婚”
。
林文彦?她当然知道这个人。
丞相林嵩的嫡子,自幼饱读诗书,去年科举考中了探花,如今在翰林院任职,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子。
可她对他,只有同僚之谊,毫无半分男女之情。
更何况,她的心里,早己装了萧景渊。
“苏侯,接旨吧。”
李德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苏青禾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那明黄色的圣旨,只觉得刺眼。
抗旨不遵?她不敢想。
大曜律例,抗旨者,轻则流放,重则株连九族。
苏家刚从二皇子案的阴影中走出来,父亲年事己高,兄长还带着伤,她若抗旨,整个苏家都会跟着遭殃。
可接受赐婚?她怎么对得起萧景渊?怎么对得起自己心底那份小心翼翼藏了三年的情愫?
“苏侯?”
李德全又唤了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用尽量平稳的声音道:“臣,苏青禾,接旨。
谢陛下恩典。”
她说着,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圣旨的绫缎,冰凉刺骨。
李德全见她接了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些:“苏侯果然深明大义。
陛下说了,这门婚事是他亲自定下的,既为苏侯好,也为苏家好,更为大曜好。”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苏侯,丞相府那边,怕是己经开始准备了。
您这边,也早些做打算吧。”
李德全走后,侯府的下人都不敢出声,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海棠的声音。
苏青禾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圣旨,指节都泛了白。
“侯爷,您没事吧?”
挽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青禾摇了摇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转身走进书房,关上房门,将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书房里还留着那方松烟墨的香气,与圣旨的明黄色放在一起,显得格外讽刺。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刻着“禾”
字的暖玉。
玉还带着温度,就像萧景渊那天递过来时的触感。
她将玉贴在胸口,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想起萧景渊在密信里写的话:“待边关安定,我便向父皇请旨,求娶你。”
那时她还以为,这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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