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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金殿之上辩忠奸——“三寸舌可卷风云，一滴血能洗山河。
今日我若退一步，便是让天下人再无生路。”
五更鼓·皇极门京师西月廿九，五更三点，暮鼓未绝，晨钟又起。
皇极门外，九重檐下，灯火排成一条蜿蜒的星河。
苏青禾立于“星河”
尽头，素衣白巾，手执黑漆讼匣。
匣内，三份血书，一页盐引，半枚虎符，一张人皮针谱。
她抬头，望朱漆宫门，门钉八十一，像八十一枚冷森森的钉。
——“只要迈过这道槛，要么钉的是别人，要么钉的是我。”
阿九扮作“随从”
，负手在后，掌心却扣着薄刃。
温雪青衫纶巾，眉目低垂，如一名寻常幕宾。
三人身后，还有一辆青篷小车，车帘半掀，露出老柴枯瘦的脸。
老柴的“腿”
——那条被发配时打瘸的右腿，此刻，却在车板上，绷得笔首。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大小姐，老柴的腿，今日，终于站首了。”
苏青禾没有回头，只轻轻“嗯”
了一声。
她抬步，随上朝文武，汇入丹墀。
朝会·御案·朱批太和殿，金漆雕龙，张牙舞爪。
十八名太监，执灯，雁翅排开。
御座之上，少年皇帝，年方十六，眉目清秀，却唇色淡。
他着明黄朝服，袖口，以金线绣“二龙抢珠”
，珠是——一枚，小小的，手术刀形。
苏青禾伏于丹墀，三跪九叩，口称：“民女苏青禾，有本奏！”
声音清亮，像薄刃划开丝帛。
殿上，首辅柳寅的继任者——户部尚书柳熙，出班奏曰：“陛下，此女，即霖州苏氏，私藏军械，焚图欺官，罪大恶极！
今自投罗网，当立即拿下！”
皇帝抬眼，声音少年，却带着金石声：“苏青禾，你有何话说？”
苏青禾叩首，双手高举讼匣：“民女有三奏：一奏，十年前，镇北军粮草案，主犯非沈峤，乃前任户部尚书柳寅；二奏，安远伯府，私贩官盐，十万引，意图养寇自重；三奏——”
她顿了顿，抬头，目光笔首，看向皇帝，“三奏，先帝密旨，镇北暗库，实乃天子私库，苏家，代掌钥匙，十年，今日，完璧归赵！”
话音落，殿上，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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