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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不可啊大人!”
“折杀小的们了!”
堂下顿时炸开了锅,一片慌乱推拒之声。
徐秉哲更是急得直搓手,脸都白了。
大官人笑意一敛,佯作不悦:“不答应?那本官就不去了!”
眾人见他神色认真,绝非玩笑,心中皆是欢喜!
樊楼那是何等销金蚀银的所在?
他们这群开封府的属官,俸禄本就不甚丰厚,平日里还要打点上下,养內宅外宅,荷包早已乾瘪。
今日这顿接风宴,是徐秉哲牵头,大家你出十贯、我凑八贯,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徐秉哲方才报菜名时,大伙儿心尖儿都在滴血,仿佛听见铜钱哗啦啦流走的声音。
如今大官人竞要自掏腰包?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金元宝,正砸在眾人心坎上!
那沉甸甸压在肩头的“破財”
重担,瞬间卸了个乾净!
忽然觉得刚刚这西门大人要求相较起来又不严苛了!
暖轿香车,簇拥著大官人一行,迤邐行至那东京城第一等的销金窟一一樊楼。
掌柜的早已得了信儿,亲自在门前迎著,一张胖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纹,腰弯得虾米也似,口里不住地“大人长、大人短”
,一路引著眾人,竞直上那三楼。
这阁子临著汴河,雕樑画栋,金碧辉煌,推开窗便是千帆过眼、万家灯火,端的是樊楼里最尊贵、最不易订得的所在。
阁內早已设下丰盛席面,山珍海味,玉液琼浆,香气氤氳。
眾人自是请大官人坐了首席正中的紫檀嵌螺鈿大师椅,那椅子宽大厚重,铺著厚厚的锦褥,大官人当仁不让,袍袖一拂,稳稳落座。
府尊坐下了,这排座次的无声大戏才真正开始。
赵鼎身为开封府判官,乃府衙佐贰,官阶仅次於大官人,依例当居“东席第一位”
即大官人左手边第一位。
他神色端凝,对著大官人方向微一躬身,便肃然入座,腰背挺直,只坐了椅面的前三分之一,这是下属面对上官时不成文的规矩,以示恭敬不敢安泰。
紧接著便是范琼。
他官职乃是开封府司录参军,掌户籍、赋税、仓库等实务,虽品级略低於赵鼎,但亦是府衙要员,他脸上堆满笑容,脚步挪动间便想往大官人右手边那西席第一位凑去。
然而,他脚步刚动,徐秉哲却已抢前半步。
两人虽品级相若,但按宋制推官位在诸曹官之上,尤其在这开封府,刑名权重,徐秉哲这推官地位隱隱压过司录参军半头。
徐秉哲暗暗冷笑一声,便稳稳噹噹地坐了下来,同样只坐椅面前沿。
范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僵,心中暗骂,但官场规矩大如天,他再是不满,也不敢在席面上爭竞,只得强笑著,退而求其次,坐在了推官的下手,西席第二位。
那笑容便显得有些勉强了。
其余属官,则严格依照官阶高低、职司清要,在东西两序依次排开。
人人脸上都带著恭敬的笑,入座的动作却都透著小心,必先向大官人方向躬身行礼,然后侧身,只坐椅面三分之一或一半,身体微向前倾,双手或自然垂放膝上,或虚扶桌案边缘,绝不敢大剌剌地靠向椅背。
待最后一位末座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坐定,阁內才真正安静下来。
侍立的樊楼美婢们如穿花蝴蝶般悄无声息地开始布菜斟酒,丝竹管弦適时地奏起清雅舒缓的乐曲。
觥筹交错间,眾人面上堆笑,言语却谨慎,只捡些风花雪月、东京趣闻来说,生怕哪句话触了霉头,气氛看似热络,实则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紧绷。
大官人偶尔举箸、举杯,眾人便忙不迭地跟上,唯恐慢了半分。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阁內暖意融融,眾人脸上也渐渐浮起些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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