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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客厅里投下几道苍白的亮线。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行声规律地响着。
聂红裳因为心里记挂着林渡，睡得并不踏实，很早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放平的沙发床上沉睡的林渡。
林渡侧躺着，面向沙发靠背，身上盖着昨晚聂红裳后来拿出来的薄毯，呼吸似乎有些沉重，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蹙着，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唇上几乎看不到血色。
聂红裳的心揪了一下。
她猜想林渡可能是昨天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头部伤势未愈，身体过于疲惫，所以睡得沉了些，她不忍心吵醒她，便悄悄绕开，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她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煎蛋的香气也慢慢弥漫开来。
聂红裳将简单的早餐摆上餐桌，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沙发上的林渡依然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
这时，客房的门开了，凌芸扶着腰走了出来，显然也没睡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她先是看了一眼餐桌旁的聂红裳，随即目光便扫向客厅的沙发。
当看到林渡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时，她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这不像是普通的熟睡。
“她还没醒？”
她快步走向沙发，孕期的身体让她无法走得太快，但步伐间的急切显而易见。
聂红裳放下手中的碗筷，也跟了过来，担忧地说：“嗯，我起来的时候她就没醒，我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就没叫她。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凌芸在沙发边蹲下身——这个动作对她现在来说有些吃力，但她顾不上了。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林渡露在毯子外的额头上。
触手一片冰凉，甚至还带着湿冷的虚汗。
她脸色骤变。
“林渡？林渡！”
她提高了音量，不再是叫醒，而是带着焦急的呼唤，同时用手轻轻拍打林渡的脸颊。
林渡毫无反应，呼吸比刚才感觉到的更加微弱浅促，像是陷入了一种深度的昏厥状态。
“不对劲！”
凌芸抬头看向聂红裳，“她的体温很低，叫不醒，快去拿我的手机，联系克劳斯留在外面的医疗小组！
快！”
聂红裳被凌芸骤变的脸色和语气吓到了，瞬间慌了神，跌跌撞撞地冲向客房去拿凌芸的手机。
凌芸则迅速检查林渡的瞳孔，又俯身贴近她的胸口听心跳，心跳还算平稳，但这种毫无反应的昏迷状态，结合她头部的重伤和昨晚剧烈的情绪波动，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很可能是颅内情况出现了变化，或者是身体机能因为多重打击而出现了衰竭的迹象。
很快，聂红裳拿着手机跑了回来，声音带着哭腔：“电话通了！”
凌芸一把夺过手机，语速极快地向电话那头的医疗小组描述了林渡的状况。
电话那头，克劳斯团队的医疗小组负责人听完后，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凌总，您先别急。
根据我们远程监测到的林小姐生命体征数据，虽然部分指标偏低，但总体仍在安全阈值内，并未触发我们的紧急警报。”
凌芸一愣：“什么？她都叫不醒了，这还叫安全？”
“凌总，您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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