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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渡缓缓抬起眼，迎上沈静书看似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凌夫人，我留在哪里，做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霆远，那眼神平淡，却让周霆远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至于我和凌芸的关系，”
她转向凌芸，极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重新看向凌家父母，语气平淡，“这是我们的私事，不劳外人费心。”
“外人”
二字，她用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扇在了试图以长辈和家族名义施压的凌家父母脸上，也扇在了周霆远及其父母心上。
凌翰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静书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沉默、甚至带着几分脆弱的女人，态度竟然如此强硬，丝毫不惧凌家的权势。
凌芸看着林渡的侧脸，看着她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中那股因家族逼迫而产生的烦躁和冷意，忽然就被一股暖流取代，她反手握紧林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笑。
“听到了吗？她的话，就是我的态度。
我凌芸这辈子，认定她了。
谁同意，谁反对？”
她最后一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周霆远身上。
宴会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翰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纵横商海几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顶撞，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在他看来身份尴尬、依靠自己女儿的女人。
他胸腔起伏，显然怒极，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然握紧，眼看就要发作。
“翰渊。”
沈静书适时地轻轻按住丈夫的手臂，“今天是小年，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也不迟。”
她转向侍立在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人齐了，让厨房上菜吧。
芸芸现在身子重，饿不得。”
凌翰渊重重哼了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周霆远和他父母明显松了口气，连忙附和着沈静书的话，试图重新营造一点和谐的氛围，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显得僵硬勉强。
凌芸嗤笑一声，懒得再看他们表演，转头低声对林渡道：“看见没？这就是我亲爱的家人。
永远利益至上，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林渡轻轻“嗯”
了一声，目光掠过窗外。
港口岸边的灯火正在缓缓向后移动，起初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推移，那移动的速度似乎在悄然增加。
她微微蹙眉，并未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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