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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被秦清漓枕着的手臂，生怕惊醒了她，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穿衣。
今日，她没有让妻子伺候更衣，而是亲自换上官服。
整理妥当后，她又细心地吩咐下人，为夫人准备好可口的早膳，才轻步离去。
金銮殿上，香烟袅袅，庄严肃穆。
百官列立，静候圣裁。
女帝陈青颖高坐龙椅，目光如炬，审视着殿中群臣。
朝议至后半，女帝似乎不经意地翻动奏折，视线落在武官队列中的凌云霜身上。
“凌爱卿。”
凌云霜出列行礼：“臣在。”
“朕近日翻阅旧档，看到当年沧澜渠一案。”
女帝语气平淡。
“凌老当年主管此事，虽最终……唉，但其中诸多细节设计，至今看来仍堪称精妙。
爱卿身为凌老臣之后，想必对此类水利工造之事，亦有见解？”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变。
这是凌云霜的逆鳞！
一些官员面露幸灾乐祸，清流官员则面露担忧。
凌云霜心中一凛，迅速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躬身答道：“陛下谬赞。
先父之学博大精深，臣资质愚钝，未能习得万一。
且工部人才济济，臣一介武夫，职责在于戍卫京城、练兵备战，实不敢妄议工部之事，以免贻笑大方，更恐越俎代庖，坏了朝廷法度。”
女帝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继续施压道：“凌爱卿过谦了。
虎父无犬子，朕还以为，爱卿会对父母心血所系之事，多几分关注呢。”
凌云霜指甲微掐掌心，语气平稳：“回陛下，父母心血，臣时刻铭记于心。
然臣铭记的，是父母忠于社稷、勤于王事之精神。
而今陛下励精图治，四海升平，臣唯有恪尽职守，练好兵、卫好京，方能不负皇恩，亦不负父母教诲。
此乃臣所能尽之最大孝道与忠道。”
这回答将对父母的怀念，巧妙转化为对朝廷的忠诚，格局之高，无可指摘。
女帝静静看了她片刻，忽然朗声笑道：“好！
好一个恪尽职守！
好一个不负皇恩！
凌爱卿深知朕心，实乃国之栋梁！”
她话锋一转：“既然如此，朕便不强你所难。
望爱卿一如既往，尽忠职守。”
“臣，遵旨！
谢陛下！”
凌云霜退回队列，后背官服已被冷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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