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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有个正常人了。
结果电话打通之后，林书思脸上的怒色刚端起来，下一秒，听筒里就传来顾小飞那边乱糟糟的声音。
顾小飞含糊不清地开口：“妈，干嘛啊，我吃饭呢。”
旁边立刻传来王艺可的声音：“你把虾给我放下，那是我剥的。”
顾小飞不服：“你剥了不就是给我吃的吗。”
王艺可哼了一声：“谁说给你吃了，我自己吃不行啊。”
顾小飞立马炸毛：“不是，你都我女朋友了，你还跟我分这么清？”
听筒另一头，林书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
“啊。”
“你们在一起吃饭呢。”
那语气，前一秒还像要训儿子，后一秒已经跟怕打扰小情侣约会的亲妈差不多了。
刘老臣在旁边都听傻了。
不是。
您刚才不是还要骂他吗。
电话那边，顾小飞还在咋咋呼呼：“对啊，我俩吃火锅呢，怎么了。”
王艺可压低声音：“谁是你女朋友，你别乱叫。”
顾小飞立马接话：“那你刚才别给我夹肉啊。”
林书思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行行行，那你们好好吃，我不打扰你们了。”
“吃完饭可以一起逛逛街，别老吵架。”
说完，她还特意放轻了声音：“艺可也在吧。”
王艺可在那边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小声叫了句：“林阿姨。”
林书思笑得更柔和了：“嗯，你们慢慢吃。”
电话一挂。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刘老臣坐在原地，一张老脸写满了茫然。
不是。
这就完了？
刚才那股火呢。
刚才那股要替我主持公道的劲儿呢。
怎么听见他们俩在吃饭，语气一下就变成这样了。
林书思把手机放下，重新坐回去，脸上甚至还带了点满意。
“刘老，孩子们的事，有时候也复杂。”
刘老臣：“……”
复杂个屁啊。
挨打的是我刘家。
顾天坐在旁边，从头到尾都很淡定，这会儿才缓缓开口：“刘老，这件事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这小子现在正在吃饭，我总不能隔着电话把桌子给他掀了。”
“等他吃完，我肯定教训他。”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偏偏还真有种让人不得不信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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