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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九经起身推开窗，遥望浮玉山方向，心中虽然迫切地想要马上前往浮玉山，却不得不按耐住，此时不容有失，若是计划败露，他身边的人会尽皆丧命。
余光觑到在屋前庭院，禾安正在那独自饮酒，他推开门出去，径直来到桌前，拿起一壶酒挑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禾安见到司九经并不意外，只挑了挑眉。
“心情不好？”
司九经冷不丁开口。
禾安一贯明媚爽朗的脸上难得浮现愁容，“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到底觉得有些难过。”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司九经问道：“子述，你说我们是不是从未真正了解过润景。”
司九经沉默不语，气氛一时凝滞，须臾：“或许吧，我刚得知时，也同你一般，怀疑自己，觉得可笑又......可悲。”
司九经看着禾安：“但我不能有丝毫表露，坐在这个位置上，容不得我有丝毫怜悯之心。”
“可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很想揪着他的衣领问为什么！
你知道的，先帝子嗣不多，我视你们为亲手足，但或许，他并不那么想。”
说着嗤笑了一声。
禾安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你说对，他或许并不这么认为，现如今即已这样，就别想太多了，喝酒！”
禾安拿起酒壶和司九经碰了一下，两人对月饮酒，一时缄默。
一壶酒下肚，司九经起身回房：“睡吧，三更后还要进城。”
禾安看也没看，只伸出只手挥了挥，待司九经关上门，他晃了晃空荡的酒壶，起身掸了掸便也回屋了。
更鼓敲过三更，入云城的夜先还是静的。
宫阙檐角的脊兽浸在墨色里，只余下青黛的轮廓，朱雀街上的青石板冰凉彻骨，偶有晚归的车马碾过，铁蹄声响彻在寂静的夜里，传荡开来，没片刻便散了。
忽有细霰落在城楼的角铃上，叮一声轻响。
守城士卒拢了拢衣襟，抬眼时，细霰已经密了，先是针尖似的，簌簌粘在他的盔缨上，转眼便成了絮，打着旋儿从漆黑的天幕里坠下来。
风裹着雪片往城垛里钻，他呵出的白气刚飘起，就被雪絮揉碎在半空。
不多时，雪便漫了，入云城本就高得近云，此刻满天雪粒裹着夜雾，竟真要与天际揉成一团。
城楼灰黑的城墙被染淡，再被覆住，只余下烛火灯晕染周围一片，在灯里透出点暖来。
四合村里的院落屋舍早已人去楼空，夜雾弥漫，入云城西城门处，城防卫统领吴良浩带着人守在城门处，一旁的守卫士卒低着头目不斜视。
待听到三声间断的声响后，吴良浩打开侧门，见到人后恭敬地喊了一声：“公子，已准备妥当，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门外的司九经以及禾安卫青等人皆是一身黑衣斗篷，雪越下越密，将斗篷覆了一层细细的雪絮。
司九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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