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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船上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聊。
月邀趴在船舷上，指尖划过翻涌的浪花，冰凉的海水从指缝间流过。
她盯着那些被船劈开的白色泡沫，看它们在海面上扩散、消散，觉得这一切都新鲜极了。
“当心不要掉下去。”
米霍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月邀收回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不会的。”
她说道，语气雀跃，“米霍克，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个小孩儿？”
米霍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像。”
“明明就很像！”
月邀转过头，兜帽下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米霍克是大笨蛋。”
米霍克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她不会真的掉下去，才重新看向前方的海面。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月邀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哪怕只是指尖划过海面的凉意，哪怕只是拂过面庞的海风，甚至只是远远看到一座从未见过的岛屿轮廓，她都会兴奋很久。
米霍克有时觉得，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终于被放出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他尽量避开人群聚集的地方。
航行路线绕开了所有大港口，停靠的都是一些无人或人烟稀少的岛屿。
补给的时候，他让月邀留在船上，独自上岸，买完东西就立刻返回。
月邀从来没有抱怨过，但米霍克注意到，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船舱门口，望着远处的灯火发呆。
那种落寞的神情，让他心里发紧。
这天傍晚，他们在一处无人的海湾停靠。
月邀坐在甲板上，把兜帽拉得很低，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抹余晖，有些出神。
米霍克走到她身边，站了一会儿。
“东海有一个村子。”
他忽然开口，“那里有我们可以绝对信任的人。”
月邀抬起头，看着他。
“到时候，你可以跟除我以外的人说说话。”
他顿了顿，“不用一直闷着。”
月邀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可是……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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