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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林的影子和他身旁坐着的黑色人影融合在一起，像一滩糊在墙面上的污水，周遭各色各样的美丽鲜花也无法完全掩盖那种不详的气息。
香克斯屏住气息眼神微动，余光落到了身边的夏姆洛克和珊迪身上。
兄妹两人神色同样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香克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个全身上下都裹满了昂贵黑缎的人。
那就是他们的妈妈？
香克斯心中有些忐忑，也许是吧，加林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才让他们兄妹几人一起来到这里的么？
说实在话，他其实已经不太记得母亲的模样了，对于母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幼年香波地群岛上那寥寥几面。
记忆中母亲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但她周身温和的气质却随着时光的流逝而令人印象愈发深刻。
那种如大地般包容而又温暖的气息，在这些年里他只在妈妈身上见到过。
香克斯和珀尔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他形容不出来一个母亲具体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潜意识还是将“母亲”
与眼前这个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形物完全隔绝开来。
见到兄妹几人一起来了，加林心情不错，面色都难得的温和了不少。
普普通通合家团聚的景象在他们这些人里是极为稀少的。
加林很开心，他说道：“你们来了，快过来见见你们的母亲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站起身，于是“珀尔”
变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坐着的人。
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够正式，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愿起身，还是根本无法站立。
香克斯忽然想起鼻尖一直萦绕着的淡淡腐败味道，他还是觉得“无法站立”
这种可能性更大。
夏姆洛克和香克斯没有上前，反倒是珊迪想要向前迈步，不过在冲出前就被夏姆洛克按住了肩部，脚下动作被突然截住，她不由得微微踉跄了一下才站直身子，仰头望去也只能看见夏姆洛克紧绷的下颌线条，以及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兄妹两人的这些小动作自然瞒不过加林的眼睛。
他脸上的温和神色淡了几分，目光扫过迟迟不肯上前的两个年纪稍长孩子身上，最终落在夏姆洛克按住珊迪的那只手上。
“怎么了，”
加林淡淡开口，“为什么不走近一点？”
夏姆洛克依旧没有松开手，脊背绷得更紧。
他没有看加林，而是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地问道：“父亲，她……真的是母亲吗？”
话音落下，整间屋子的空气仿佛都沉了几分。
加林脸上仅剩的那点温情彻底褪去。
珊迪见情况不对赶紧接过话头：“当然，我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她就是......”
“珊迪，”
夏姆洛克阻止她的未尽之言，“我现在在问父亲。”
珊迪讷讷地住了嘴。
“你在质问我？”
，加林感到疑惑。
“你居然敢质问我？”
，加林走到夏姆洛克眼前直视自己的长子。
夏姆洛克不躲不避，迎着加林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挡在弟弟妹妹身前呈保护姿势。
“您知道那不是我本意，”
夏姆洛克顿了顿补充道，“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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