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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纸人手指一挑，扑克牌“哗啦啦”
飞旋而起，切牌、洗牌、叠牌，技法比赌场老手还娴熟。
“好家伙！”
林白抱臂挑眉，“我这是剪出个赌神！”
**夜赌**
揣着赢来的铜钱，张大胆没回自家，而是首奔城西棚户区——白天和阿杜约好，今晚要赌一顿早茶钱。
“阿杜！
人呢？”
他跳下马车，推开虚掩的屋门，却见屋内漆黑一片。
清晨茶楼里，几个酒友激他将“削苹果”
的洋把戏——午夜对镜点烛，用刀削完苹果不断皮，否则“会有大恐怖”
。
阿杜说得煞有介事，还拍胸脯保证这玩法吓疯过几个洋人。
可此刻阿杜踪影全无。
张大胆摸出火折子一吹，微光下只见镜前蜡烛早己备好，刀旁摆着颗干瘪小苹果。
“家伙倒是齐全……”
他咧嘴一笑，摸起了小刀。
张大胆迈步上前，目光落在桌面时心头猛然一颤。
他向来不是真胆大之人，只是为撑场面才硬装出无畏模样。
想到与人打赌的早茶赌注，他喉结滚动，暗自咬牙："
豁出去了！
有林公子送的护身符在怀，总该没事的。
"
烛芯在火折子引燃下跃起微光。
他收好火具落座，执起水果刀与苹果。
烛火在幽暗室内显得格外微弱，窗外间断传来乌鸦嘶哑的啼鸣。
怦怦心跳声中，刀刃终于贴上果皮。
因着手抖，削下的果皮厚得近乎浪费果肉。
"
削这么厚总不会断了！
"
他正暗自庆幸，骤然而至的撞击声与猛然洞开的窗户打断思绪。
狂风裹挟枯叶灌入，烛火应声而灭。
惊吓中他手上一滑，刀刃不仅削断果皮，更划破拇指。
鲜血飞溅间，他含住伤指踉跄关窗，全然未觉镜面沾满血点。
待他回到桌前，蜡烛竟诡异地复燃。
正为断掉的果皮发愁时，他倏然发现镜中竟照不出人影。
未及细想，一张扭曲的惨白鬼面骤然浮现在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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