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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万诚略一点头，没说话，继续了刚才停下来的脚步，也走到玄关，脱下拖鞋穿上皮鞋。
陶苒没躲开，站在他身边，换上拖鞋。
蒋万诚取下挂着的羊绒大衣，拎着公文包，往外走。
陶苒再次开口跟他告别：“蒋总，再见。”
蒋万诚脚步一顿，回头看看他，说：“他刚睡下。
你进屋的时候小声点，别吵到他。”
*
他们就这样维持着奇奇怪怪的关系过了一段时间。
蒋万诚一直想登堂入室，一直没成功。
他的项目进展还算顺利，每次来公司和CTO谈过之后，就上楼去等李琛一起回去，然后做|爱，然后在结束后离开，几乎成了惯例。
陶苒第一天晚上撞见了蒋万诚之后，也并没跟李琛说，但李琛后来发现，这几次蒋万诚过来，陶苒竟然恰好都不在家。
李琛猜他和蒋万诚私下里联系，有什么约定，他也懒得管。
李琛是没有特意挑让蒋万诚过来的日子的，他心里甚至有点恶趣味，想看看他俩在家里同坐一桌吃饭会是什么场景。
机会很快就到了。
有天下午，李琛正在工作，助理进来找他，说蒋万诚来了，想见他。
李琛有点奇怪，今天不该是蒋万诚来汇报项目的日子，而且他后面马上还安排了别的工作。
正犹豫要不要去见的时候，助理补了一句：“蒋总还带了花。”
李琛：“……”
李琛扶额：“……我出去看看。”
他出门走到会客室，蒋万诚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小捧花，看见李琛过来，赶快站起来：“学长。”
他没穿平时的商务西装，而是一身蓝衬衣米色开衫，白色牛仔裤切尔西靴，看着休闲时尚，甚至感觉年轻了几岁。
李琛在门口欣赏了片刻，走进来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还穿这么一身？”
蒋万诚笑笑，说：“不好看吗？你之前总说我穿得理工男，这还是前几年你给我买的衣服。”
“不记得了。”
李琛说，他是真不记得了，“好看是好看，你花枝招展的，要干嘛？”
蒋万诚有点失落，但没说什么，又打起精神，问道：“待会你会议结束后，能和我一起出去吃饭吗？我问了你助理，你今晚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李琛没答话，伸手把花拿起来。
蒋万诚还算有分寸，没带玫瑰，买的是一小捧洋桔梗，他凑近去闻也没什么香味。
他笑道：“还带了花，这是要请我出去约会？最近发生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蒋万诚看他心情还不错，解释：“当初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第一次约会的日子就是今天，所以……可以吗？”
又很快给自己留台阶下：“不想当作约会的话，就简单吃顿便饭也可以，花可以留在你办公室里插瓶。”
李琛觉得他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有点可笑：“花我收下了，饭就不吃了——我今晚没安排工作是有原因的，有事要提前回去。”
蒋万诚有点失落，但立刻顺杆而上：“什么事？我能帮上忙吗？”
李琛看看他，突然一笑：“说不准还真有你能帮上忙的。
你说巧不巧，我们的纪念日和小苒的生日在同一天，他一个人在北京，也没什么别的朋友，今天晚上本来说好回家陪他过生日的，你正好来了，也一起去吧。”
他说：“你认识他比我要早，他应该挺希望能在生日的时候见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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