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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年份、按品类，重新编目造册！
彻彻底底，清点清楚！”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执金卫的脸庞，最后落回角落里脸色惨白的老主事身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谁敢阻挠——”
“谁敢藏匿——”
“以抗旨论处！”
“遵命！”
执金卫再次轰然应答，声浪更加澎湃。
他们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这尘封的纸山墨海。
老主事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最阴暗的角落，背脊紧贴著冰冷潮湿的石壁。
他脸上那副精心维持了几十年的、惯常的殷勤笑容，此刻像乾裂的墙皮一样，彻底剥落殆尽。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些如狼似虎的执金卫，看著他们粗糲的手指毫不怜惜地翻动著一册册帐簿，粗暴地將它们从架子上扯下、堆叠、搬运……
不好，这下事情麻烦了！
！
楚奕则隨意地靠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旁，双臂环抱在胸前。
他姿態看似閒適，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冰冷地俯瞰著眼前这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暴。
……
苏府。
门房老刘头正靠在柱子上打盹，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就见一个穿著户部吏员服色的年轻人从马上跳下来，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苏尚书在吗？”
那小吏一把抓住老刘头的袖子，声音又急又尖。
老刘头被他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家老爷不在府里，他一早就去太平观了。”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
小吏一时间急得直跺脚，连忙张嘴说道：“我是户部的，金部司的！”
“现在楚侯爷带著执金卫来查帐了，把整个金部司都围了！”
“周侍郎让小的赶紧来请苏尚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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