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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霍松就一直很低气压，靠在副驾驶座位上一言不发闭目养神，韩晃也不明白只是去了一趟公司，为什么霍松整个人情绪都不对了
“喂，是不是老头凶你了，不会啊，我爸平时还是很和善的”
韩晃有意要调动气氛，等红绿灯的间隙，韩晃点了根烟“抽吗？”
霍松摇摇头
霍松从思绪中回过神，盯着韩晃手中的烟，那个牌子他认识，15岁时只是弄丢了客人的一包烟，他赔了半个月的兼职工资，剩下的半个月他顿顿吃的都是冷水泡饭
“你爹捐了多少钱把你送进大学的”
霍松的手指轻叩着手机，轻微的“哒哒哒”
声音愈发引出了韩晃的好奇心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要知道，霍松当时可是A大用全额奖学金+三年免学费+每个月补贴生活费+一百万奖金才从别的大学手上抢来的王牌，韩晃在他面前实在是有点自惭形秽，去年期末也是多亏了霍松耳提面命的天天盯着他学习才没有挂科，他看了一眼霍松，对面没有继续说话，显然在等待他的下文，韩晃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大概也就一个亿吧”
一个亿
韩季群宁愿花一个亿给韩晃砸进A大，也不愿意在霍雁被病痛折磨的没有自尊的时候，给他十万打发一下霍雁，即使那个人曾经为他生儿育女
连敷衍也不肯
男人啊……
车停在小区门口，霍松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停下来看着韩晃的眉眼，韩晃正在低头玩着手机，久久没听见霍松关车门的声音，疑惑的抬头正好对上霍松欣赏猎物一样的眼神
“喂，你暗恋小爷啊！”
韩晃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霍松笑出了声，伸手从后座拿起包，然后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敲了敲车窗，韩晃缓缓降下车窗，霍松极其认真的说“你怎么知道”
转过身的瞬间，霍松脸上的笑消失的干干净净，走到楼道里的时候，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光终于彻底灭了下去，霍松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一步一步挪到楼道里，靠在墙上，拳头攥的紧紧的
“叮——”
[晃:霍松，你到底怎么了]
韩晃的车停在小区门口久久没有离开，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最后一点，他忍不住的往小区里面张望，韩晃不傻，下午回到办公室时，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地上的碎片，韩季群脸上是不自然的笑容，而霍松，什么反应也没有，他朝韩季群颔首，十分客气的说“多谢招待”
招待？
韩晃觉得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别扭，却又说不出那里别扭
霍松没有回这条微信，他坐在台阶上，把头埋进臂弯，和黑暗的楼道融为一体，外面风声呼呼吹，树叶“哗哗”
的响，无尽的迷茫啃食着他的心，韩晃是那个人的儿子，他一开始就知道
坐了许久，霍松才扶着墙站起身，然后打开家门，家里没开灯，霍瑶还没回来，橘子听见开门的声音从沙发上窜下来，来到他脚边喵喵叫，阳台上鸟笼里雀儿的声音拉扯着他往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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