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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那双曾只映着她的紫眸，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这份独有的温柔，竟给了一个半路收下的小丫头。
心口的寒意再次翻涌，比屋外的风雪更甚。
沈雪宁望着屋内那两个相拥的身影，一个荒谬却愈发坚定的念头在心底滋生、蔓延，她要把凌素衣绑走，带回霄雪宗，锁在身边，让她再也不能对着旁人露出这般柔软的模样，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燎原之火，烧得她心神激荡，指尖的伤口似乎都不再疼痛。
屋内，凌素衣安抚着水落，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
沈雪宁的出现虽在意料之外，却也未必不是一个契机。
天绝门的剑法精妙绝伦，当年沈雪宁倾囊相授，如今水落根基尚浅，若能得沈雪宁指点，将来必定能独当一面。
等这小丫头练会了天绝门的剑法，她再率军攻打天绝门时，水落既能去见见世面，还能趁机偷学更正宗的招式，一举两得。
可转念一想，她又皱起了眉。
以沈雪宁如今的态度，怕是教完水落也不肯走，到时候赶也赶不走，杀又杀不死，沈雪宁的修为与她不相上下，真要拼个你死我活，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会耽误她复仇的大计。
更何况，她至今想不通，沈雪宁为何会突然离开洛瑶，离开天绝门来找她。
洛瑶当年那般算计，沈雪宁对她未必没有情谊，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洛瑶的阴谋，怕她突然找上门，才让沈雪宁过来探查虚实。
至于为何不顺手解决她，大抵是她还有利用价值，洛瑶和沈雪宁暂时舍不得让她死。
她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想让她相信沈雪宁会放弃洛瑶，放弃所谓的正道，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罢了，暂且先按兵不动，延迟攻打天绝门的时间，看看她们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思绪至此，凌素衣才想起袖中那封妗月送来的信。
她腾出一只手，正要将信笺取出打开，怀里的水落却突然“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师尊……我还是怕……那个沈宗师好吓人……”
凌素衣动作一顿，立刻收回手，重新将水落搂紧，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怕什么，有师尊在，她不敢进来。
哭累了就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没事了。”
她低头哄着怀里的小丫头，将那封还未拆开的信笺，再次忘在了脑后。
窗外的沈雪宁将屋内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凌素衣全然为水落着想的模样，心底的寒意与那股莫名的火气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灵力。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鲜血再次渗出，滴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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