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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公主“死”
时正是天狩七年。
他心头浮现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太师与李相之中，必有一人是魏默的生父！
秦艽心中震颤无比，强自镇定对左右沉声吩咐：“好生照看杜大夫，有事去女郎那里找我。”
说罢对杜若巧匆匆一拱手，便转身大步往外走。
若这猜测为真，那牵扯的可就不仅是私生子这般简单了。
秦艽疾步匆匆，一口气走到侧厅外，里头传来一个音色温和，口气却咄咄逼人的男声：“薛长史，这榷场收税的账目可是有几处对不上的，你们作何解释啊？”
“杨刺史，您手中这本今年仲春结的，”
屋里薛灵玥似是言笑晏晏，“这本才是下官上任之后的。”
雕花木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身着浅绯官袍的男子沉着脸跨出来，险些与秦艽撞个满怀。
他猛地外后倒退半步，抬眼对着秦艽上下打量，似乎是想不起来今日见过，便冷声道：“你是何人？”
“在下秦艽，曾在左卫任职。”
秦艽一笑。
杨刺史语气顿时谨慎起来：“你是来找薛长史的？”
“正是。”
见秦艽微微颔首，杨刺史这才想起来薛灵玥好像是有个与她年岁相当的夫君。
他抬步要走，但临走时却又回头瞥了眼秦艽，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解。
秦艽看着他出了院子，才转身进屋，不悦道：“新来的刺史好大的官威啊。”
“他火旺得无处烧，这半会儿衙门里的人都叫他质问过一圈了，别理他就是。”
薛灵玥坐在桌案后整理案牍，“我爷娘来可是有什么事？”
“父亲母亲都好好的，是牢里那疯子的身世有眉目了，”
秦艽眼中暗芒闪烁，先是走到窗边将窗棂阖死，才走到薛灵玥的桌案旁，压低了嗓子：“你可知二十多年前难产而亡的江陵公主？”
他将自己方才的猜测道来。
“江陵公主？！”
“我怎么会把她忘了！”
薛灵玥神色一凛，吸了口冷气，“传闻她确实容貌倾城，是前魏两京第一美人，可她竟然是李氏血脉，还是魏默的母亲？”
秦艽点点头，“魏默是这么说的，不过杜大夫说他的脑子打娘胎里就带着疯病，年岁越大疯得越厉害，眼下不能过度刺激，可我听他说话亦是云里雾里的，你之前在右卫遍览世家后宅的案牍，可还记得有什么线索？”
薛灵玥眉头紧蹙：“前魏的卷宗说她是难产而亡，但民间确实多有传言说她是被烧死的。
据传江陵公主与驸马不睦，早就对她怀恨在心，因着但哀帝死后，太祖皇帝仍以前魏重臣自居，并未称帝，驸马碍于李氏的威慑不敢对公主下手，后来他私下蓄养小妾，越演越烈，便伪造意外烧死了江陵公主和她的侍女。
但裴兰也没什么好下场，没过多久自己也病死了。”
“也许传言不尽为实，”
秦艽沉声一叹：“如果他们二人中真有一人是魏默的父亲，那咱们看到的东西八成都是被人精心篡改过得。”
薛灵玥眯起眼睛：“如果章恪非知道魏默的身世，那他暗中联络的重臣，就是魏默的生父？”
抓住把柄以此为要挟，正是章恪非惯用的手段。
“这就都对上了，”
秦艽倒吸一口冷气：“要是这么算起来，可不仅是章恪非的事，还有当年构陷平阳王的人......”
两人被这番推论吓得震在原地，仿佛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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