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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皇走了许多年了，我一个人待的实在没有意思，我要走了。”
殷逢之喉头一哽，却为了不让她担心，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轻声劝道：“母后，我叫小二，小三小四小五一起来送送你，人多些，你路上就不害怕了，好吗？”
齐元锦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要他们来，我只想让你送送我。”
殷逢之没说话。
他不忍她就这样孤零零的离开。
齐元锦无奈的笑了笑，打起几分精神，缓缓道。
“小一呀，母后陪他们够多了，母后想了许多天，才发现咱们母子一场，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好好的陪过你。”
“你从小就很懂事，你无论是读书和习武，都优秀极了，从不需要我操心半分，有了弟弟妹妹后，又照顾弟弟妹妹们，当了皇帝后，又照顾着这天下的百姓，他们都夸你，夸你是个好儿子，好兄长，好皇帝，连带着，他们也夸了我，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你自己很好，你比你父皇都更加优秀。”
“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怎么这么厉害呀，竟然生了一个这么好这么好的儿子。”
殷逢之僵直着背脊，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原来，她都知道。
揩去眼泪，他却仍笑着说：“儿子会继续做一个好兄长，好皇帝，让母后去了那边，也能常常被夸奖。”
齐元锦缓慢的眨了眨眼，再次摇了摇头。
“小一，我走了之后，你能不能，快乐一点呀？”
她的这个儿子，总是忙忙碌碌，好像总是急着长大，急着承担，元锦只觉得他从小就爱板着脸，好像不是不愿意快乐，更像是没时间快乐一样。
一个最会照顾别人的人，怎么会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呢。
殷逢之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又是傻笑又是落泪。
她怎么会觉得他不快乐呢。
这些年，他一直在完成自己前世的心愿，一直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有多么庆幸。
眼泪源源不断的从面庞上流下，他忍不住哽咽着解释道：“儿子……儿子很快乐的，母后，能做你的儿子，就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事了。”
可是，这一次，齐元锦又缓缓地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茫然，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
良久后，她的目光清明起来，忽然，用一种很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殷逢之微微吸了口气，轻声唤她。
“母后？”
“您怎么了？”
他心底惶然无错，不禁攥紧了她的手。
齐元锦却蹙了蹙眉，缓缓问他。
“是你……回来了吗？”
殷逢之的身形猛地一僵。
齐元锦又嗓音沙哑的唤了一句。
“楚析，是你吗？”
殷逢之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自己的衣袍，震惊和酸楚一瞬间涌满他的胸腔。
这些年，姐姐很少很少主动提起他。
他以为，或许他早就在她的心里淡去了。
她还记得吗？
她认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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