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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齐的身子颤了颤，枯槁的手握紧了轮椅。
他用苍老而缓慢的语气说：“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就算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杀了你也是弹指一挥间！”
说着，他还真的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想要奋力一搏。
但很可惜，羸弱如他，就算憋红了脸，也远远没有做到站起来的力气。
“别白费力气了，你就要死了。”
月色撩人，顾若癫完美的躯体在这样的月色中沐浴着，神圣又光洁。
而他面前一头白发不剩几根的老人，是那般无力又无奈。
“闭上你的臭嘴！
臭小子，敢看不起我，等我再过几个月病好了，定要把你抽筋扒皮！
叫你后悔此生！”
老人说得咬牙切齿的，浑身肌肉都随着他的发音而颤动，连轮椅也是，仿佛这几个字赌上了余下的寿命，所以才那么憎恨。
顾若癫听完，有意无意地朝云笑这边看了眼，然后说道：“放弃吧，曾经的你就算再强，也只能是顾家的下属，永远都翻不了身，更何况你已成今日这模样？”
云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怎么刚刚顾若癫转了下头她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顾家永远都是你的主人，不听话的狗只有死路一条。”
顾若癫说这话时没有一丝情感上的起伏，“当然我答应了顾生盼，不会亲自动手，只是……”
他转身就走，面无表情地撂下最后一句话：“今夜之后，再无沈家。”
再无……沈家！
老人的瞳孔猛然增大，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诸多杂碎的情感中剧烈的抖动着，他几乎都要撑不稳自己的身体！
在顾若癫离开之后，终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再无……沈家……
他的荣誉，他曾经的强悍，他发誓烧尽余生都要等待的那个人……
都要在明天，消失吗？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云笑离近之后就听到这小声地怨念，从不断抽搐的沈文齐嘴里说出。
蹲下来一看，老人的瞳孔都在涣散了，怕是再过不久就会死在这月光的照耀下。
“死于黑夜的月色？听起来可真浪漫。”
云笑捂着自己的肚子，刚才那女护士的尖刺虽然躲开了，但还是给擦出了点血。
伤口而位置在小腹，虽然已经敷上了止血的三七粉，但因内脏有一定程度的轻微破损，还是隐隐作痛着。
“顾若癫刚才是施展了什么屏障吗？忽然就听不到声音了，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吧……”
云笑回想着刚才忽然被静音，又看着地上被气到半死的老人家，心里的好奇心被无限扩大。
“如果明天一早……不，深更半夜的时候，你的两个女儿听到你死去的噩耗，该有多无助和迷茫啊？你的那位好老婆会更加挤兑她们的吧，失去顶梁柱的家里，会被各路强势亲戚吃干抹净吧？”
云笑的话似乎让老人更悲哀了，他艰难地在地上蠕动着身体，本就有褶皱的脸被碎石子铺满的地板磨的遍地是血。
“其实……我可以救你哦？”
老人停止了蠕动。
明媚的月亮露出了真身，逃离了乌云的遮挡。
云笑举起一根手指很认真的说：“真的，我不骗人，我能让你活得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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