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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凯尔低声开口，下颚的线条绷得更紧，伸手接过纸袋。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必。”
顾行川下巴微抬：“就当是黑塔这些年你替我照看悦悦的谢礼。”
“何必这么客气。”
凯尔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微沉，“没有你的拜托，作为上司，我也会护着她。”
“哦？”
顾行川终究是没压住心头燃烧的烈火，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怒意。
“怎么护？像今天这样？”
他的视线缓慢扫过凯尔锁骨上明显的抓痕，眼底满是嘲弄：“你都是这么护着下属的？”
他冷笑一声：“黑塔后勤部司长，上千下属，那你还真是忙。”
“行川……”
凯尔有些头疼，想到与顾行川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情，终究有些愧疚，不愿多做口舌之争。
他放低姿态，软声道：“抱歉，我与简悦……”
“既然事已至此，我无意纠结因果。”
顾行川倏然打断他的话，眉目冷淡：“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想插一脚，可以，我也不是不能容人。”
“但悦悦身边，容不下无用之人，好好想想自己有什么用吧。”
顾行川与他擦肩而过，从怀中抽出颁奖典礼的请柬拍在他胸口，淡淡丢下最后一句话。
“去把衣服穿好，别给她丢人。”
无视凯尔愕然的神色，他径直走向简悦，脸上瞬间切换成柔和的笑意。
“悦悦，我们是先回家还是去吃饭？”
“饿了，先吃饭。”
简悦喝干最后一口饮料，将空杯塞给凯尔，笑眯眯地开口。
“凯尔，你回疗愈室换衣服，顺便帮我把空杯扔到垃圾桶里好不好，等会儿负责清洁的姐姐会来收拾的。”
凯尔下意识接过空杯：“好。”
“谢谢啦。”
简悦给了他一个拥抱，大方地亲了亲他脸颊，贴着他耳边轻笑道：“记得给这次预约好评哦。”
凯尔：“一定。”
顾行川沉默地站在一旁，直到简悦朝他走来，才自然地伸手，扣住她五指，紧紧牵住。
简悦扭头对着凯尔挥手，大声道：“下次见了，凯尔。”
直到兄妹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凯尔才收回视线，掩去眼底淡淡的失落，拎着纸袋走进疗愈室。
顾行川带来的衣服意外地贴合他身材。
穿戴整齐，他看了一眼时间，已是中午。
清洁工依然没来。
空气中萦绕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气味，他看着地面和桌面残留的液体，拧眉沉默片刻。
叹一口气，他终究是没忍住。
脱下剪裁雅致的外套，卷起袖子，拿起角落里的简易清洁工具。
黑塔后勤部司长勤勤恳恳地开始了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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