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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会被这样问，楚融有些意外。
凌亦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这是一种无声的坚持和催促，于是楚融斟酌着说：“以前么，烦人，但是个可靠的朋友，帮了我很多，还算志同道合。”
“现在……”
楚融的睫毛扇了扇，眼底的阴影浓郁起来。
凌亦的唇微不可见地抿起。
楚融摇了摇头，笑容里有些许的惆怅：“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凌亦不知道此刻，应该是为自己感到轻松，还是为楚融感到心痛。
似乎察觉到他目光里的怜惜，楚融又笑着摇摇头：“哥哥你不要这样，没关系啦，人这一辈子，总是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有些路，只能自己走下去。”
“我陪你。”
在反应过来之前，凌亦已经把人搂进怀里，用坚定果决的语气这么说。
楚融显然没有心理准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他没有抗拒，乖巧地偎在凌亦怀里，笑着问：“哥哥知道我要去哪吗？”
“没关系。”
凌亦说，“去哪都可以。”
楚融一怔，这话太果决，太没有转圜余地，一点也不像随口说来哄人的戏言。
心里突然像被什么戳了一下，有些疼，又有些痒。
忽视那种感觉，楚融轻轻吸了一口气，说：“我要去……很高的地方。”
这句话太不知所云，但凌亦还是那句回答：“我陪你。”
楚融眼底的情绪浮浮沉沉，最后，他闭上眼睛，轻轻应了声：“嗯。”
*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凌亦越发忙碌起来，连着两天的部门会，让他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上一场会议结束，凌亦刚想宣布休息十分钟，柏清走过来，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大宅刚刚来电，平叔让您有空回个电话。”
凌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让还在会议室里没走的人吓得面如土色，加快离去的脚步，生怕自己的存在惹了圣怒。
凌亦没心思管这些人，拿出私人手机便往家里打去。
平叔是有分寸的，不是重要的事不会在工作时间给他打电话，而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楚融。
电话很快接了，平叔焦急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少爷，您现在能回家一趟吗？”
这个要求更加验证了凌亦的猜测，如若不然，平叔不会让他现在就回家。
“融融怎么了？”
凌亦的声音很沉，一旁的柏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平叔的声音里带着对自己的自责：“刚才盘库的时候，我们找到了楚女士的奖杯，融融看到就哭了，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凌亦听完，面沉如水，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好，平叔你别急，我现在就回来。”
挂了电话，凌亦直接往门口走，柏清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凌亦直接吩咐：“部门会取消，什么时候再开，等我通知。”
“是。”
柏清应下。
凌亦已经走远了，看着自家老板罕见的匆忙身影，柏清轻轻叹了口气，不自觉担忧起来。
楚融，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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