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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湖站在原地，与他对视。
现在的偃洗尘变得很不一样，没了窫窳的威胁，云湖得以仔细观察他的原型。
原本和人类一般无二的双瞳由棕变蓝，五官似乎有轻微变化，变得更加立体，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腮、肩颈等处覆盖着一层鳞片，与鱼尾一样，银色中隐约可见蓝绿色的流光。
云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难怪初见面时，他要披着床单吓唬她。
此刻的偃洗尘即便目露凶光，但有这副长相在，看着也就是个凶巴巴的美人而已。
——能一爪给窫窳掏个对穿的凶巴巴美人。
偃洗尘的目光慢慢平复下来，两人之间的空气莫名有些滞涩，云湖眨眨眼，犹豫着开口：“你……要不先去洗个手？”
偃洗尘看看她，又看看窫窳的尸体，弯下腰，去了卫生间。
云湖靠在门边看他把手上的脏污洗净，指了指那条漂亮的大尾巴：“变不回去了吗？”
偃洗尘：“……”
他沉默片刻，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垂下眼眸：“……我没有多的裤子可以穿了。”
原本的裤子碎成了原材料，这要是变回人型，恐怕是要被路人打电话报警抓起来的程度。
哦不对，不变回去也会被路人报警的。
云湖看了看面前的大尾巴鲛人，有点发愁。
*
半小时后，云湖和新鲜出炉的大美女坐在出租屋内。
偃洗尘身上穿着云湖最宽松的那条连衣裙，为了防止被看出异样，还套了一件风衣。
加上她网购上头时多买的大波浪卷发，再戴个口罩，还颇像那么回事儿。
窫窳的尸体没怎么流血，被两人拖进来放在卫生间。
“这尸体要怎么处理啊？”
她是遵纪守法好市民，没有毁尸灭迹的经验。
以前看过的影视剧中，主角消灭反派之后也都是拍拍屁股就走，偶尔有一两个镜头拍摄主角善后，也都是把尸体拉到深山老林挖个坑埋了……
云湖一想到要把这东西放在后备箱拖走，就发自内心地抗拒。
“吃了呗。”
惊世骇俗的三个字从偃洗尘口中飘出。
云湖：“？！”
她惊悚地看向偃洗尘：“你们鲛人还吃这东西？”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生成画面：变成原型的美艳鲛人跪趴在地上，邪笑着低下头去，凑近窫窳的尸体……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
偃洗尘有点莫名：“我不吃啊，你问问鲲鹏吃不吃，实在不行，等饕餮来了再说，它是肯定愿意吃的。”
他也嫌弃窫窳，停顿了一下，又皱着眉说：“这肉质太硬，闻着一股怪味，不在我的食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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