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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程墨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祁悦坐在旁边，听不见对话内容，但从程墨放松的肩膀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她知道这通电话不同以往。
"
他说什么？"
挂断后，祁悦忍不住问。
程墨将手机放在桌上："
还不错。
"
他模仿父亲严肃的语气，眼中却带着笑意，"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
十二月初，祁悦的第一篇短篇小说在省级文学杂志上发表。
程墨买下了当天能找到的所有刊物，在"
枫林社"
的活动中当众朗读了全文。
祁悦羞得满脸通红，但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圣诞节前夕，两人回到高中看望老师。
走在熟悉的走廊上，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递纸巾的楼梯间，那个共同复习的空教室，那个交换纸条和纸星的校门口...
"
感觉像上辈子的事。
"
祁悦轻声说。
程墨牵起她的手："
也是这一切的开始。
"
他们路过高三（1）班的教室，透过窗户看到陌生的面孔。
曾经的座位上坐着新的学生，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阳光依然透过那扇窗斜斜地洒进来，在黑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离校前，他们去了那片枫林。
冬天的枫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但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程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
给你的圣诞礼物。
"
祁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质书签，顶端雕刻着精致的枫叶，叶脉清晰可见。
翻到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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