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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刘雪婷像是被无形的网裹住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她不敢主动和同事对接工作，上次找新来的实习生要份基础表格，对方都愣了一下才慢腾腾地转发，还特意把文件命名成“仅参考，无后续责任”
，生怕和她扯上关系；开会时想发言，刚张开嘴，就看见对面同事互相递了个眼神，那眼神里的质疑像针一样，扎得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手里的笔都握不稳，有次不小心把笔帽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瞬间，清晰听见身后有人说“现在倒知道紧张了，早干嘛去了”
；就连午餐时，以往常一起拼单的同事也默契地避开她，她只能独自坐在茶水间角落，看着餐盘里凉掉的糖醋排骨。
——那是她以前最爱吃的菜，以前和陈默拼单，对方总会把自己那份里的排骨夹给她，说“我不爱吃甜口，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现在排骨还在，酱汁凝在餐盒边缘，可尝在嘴里，却只剩苦涩的滋味。
指尖反复摩挲着餐盒边缘，刘雪婷突然想起陈默帮她改答辩稿时说的话：“职场拼业绩没错，但人心比kpi更重要，别到最后赢了指标，输了身边人。”
当时她还笑着说“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唠叨”
，可现在，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眼眶瞬间发热，她赶紧低头用筷子戳着米饭，怕被路过的同事看见泛红的眼角。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份方案，变成同事眼里“不可信”
的人，更没想过，会把曾经最要好的朋友推得这么远。
前几天整理工位时，刘雪婷在抽屉最里面翻到了一张便签。
便签纸已经有点泛黄，是去年陈默帮她改完答辩稿后写的，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却透着温暖：“别紧张，你已经很棒了，咱们一起加油，以后都要在这儿好好的。”
看着熟悉的字迹，刘雪婷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滴在便签上，晕开了“一起加油”
四个字。
她想起两人曾经互相托底的日子，想起陈默帮她改方案到深夜的样子，想起两人挤在地铁里分享耳机的时光，再对比现在的疏离，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沉得让她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刘雪婷在工位上待到很晚。
办公室里的灯只剩她头顶那盏，昏黄的光落在桌面上，映出她落寞的影子。
她偷偷走到陈默的工位前，把他桌上乱堆的文件按类别整理好，又在他常用的笔记本上贴了张便签，写着“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对不起”
，却没敢署名，只画了个小小的、以前两人常用来打招呼的笑脸符号。
——那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每次想跟对方道歉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时，就会画这个笑脸。
做完这一切，她才背着包慢慢走出公司，街上的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可第二天早上，刘雪婷刚到公司，就看见陈默的工位上，那张便签被整齐地放在桌角，旁边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心沉了下去，像被泼了盆冷水。
——她知道，一句“对不起”
，可能远远不够弥补她犯下的错。
现在的她，连打印文件都要先探头看看周围有没有同事，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大家不自在；以前会主动在群里分享行业资讯，现在连群消息都不敢轻易点开，怕看到同事们聊得热火朝天，唯独没有她的份；甚至领导找她谈后续项目安排，她都下意识问“需要和陈默他们同步吗”
，生怕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团队产生更多隔阂。
夜里躺在床上，刘雪婷总会想起陈默当初说“做彼此后盾”
的样子，想起团队里大家一起加班、一起庆祝项目成功的日子。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块重要的东西。
她终于明白，自己当初贪求的那点“独功”
，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曾经珍贵的情谊，也剪断了同事间的信任。
这份遗憾，比领导的批评更让她煎熬，比失去“优秀员工”
的名额更让她难过——她赢了方案，却输了人心，而在职场这条路上，人心，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发生在刘雪婷身上的这些事情我却完全不知道，因为每天晚上在和刘雪婷聊天的时候虽然能从她面容上看出一丝疲倦，但每次询问她的时候，她都只告诉我是因为前段时间工作安排的太过密集所以才会感觉到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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