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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纵沉声回答，“儿只想保全家族血脉，不让宇文一门沦为权力倾轧的牺牲品。
若忠义能活命，儿愿终身为臣；可若忠诚只能换来牢狱与斩首，那这忠字，不要也罢！”
屋内陷入沉默。
窗外风声呼啸，吹动帷帐，仿佛鬼魂低语。
终于，宇文述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但你要记住，自此之后，你已不再是单纯的将领，而是踏入了庙堂之争。
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儿明白。”
宇文纵叩首，“故而儿已命荆元恒控制并州粮道，崔弘升镇守洛阳门户，郭荣亦答应率部归附。
只要李玄霸守住武库，我们在军政两途皆有根基。”
“李玄霸……”
老人忽然冷笑，“他父亲李景老谋深算，岂会轻易让儿子卷入这等漩涡？你确定他真的可信？”
“他曾掐着手背告诉我：‘杨玄害我妹自尽，此仇不共戴天。
’”
宇文纵缓缓起身，“一个人可以伪装言语，但无法控制指尖的颤抖。
当他说到那个名字时，指甲几乎刺穿掌心。
那样的恨意，做不了假。”
宇文述默然良久，终是挥手：“去吧。
但切记，莫要轻举妄动。
天子尚在，你若贸然逼宫，便是逆贼。
等到驾崩之日，才是你出手之时。”
“是。”
宇文纵深深一拜，退出房门。
月光洒落庭院，清冷如霜。
他站在廊下，望着北斗七星，喃喃自语：“第六个已经倒下，第五个蠢笨不足惧，第四位……郑元寿还在观望。
只要再除一人，便可直逼中枢。”
这时，一道黑影悄然现身，单膝跪地：“将军，都城密报??天子昨夜再度呕血，太医束手无策，恐不过三五日。”
宇文纵嘴角微扬：“好。
传我命令，全军戒备，随时准备接管城防。
另遣三百精锐，伪装成商旅潜入长安，接管各坊市井耳目，切断一切对外联络。”
“喏！”
黑影退去。
片刻后，隋欣挺匆匆赶来：“七哥，李玄霸送来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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