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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伊尔迷的面，富江缓缓摘掉口罩。
许久没有现世的面容再次呈现，惑人的笑容就出现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一如既往地带着吸人魂魄的魅力，被那样的眼神注视，会让人产生依旧被爱的错觉。
专心建设梦工厂之后，富江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他曾经冷淡面对整个世界，在认识伊尔迷之后，才滋生出另一个恣意傲慢的人格。
那种感觉就像枝叶破土而出，能清楚感受到两个人格的差异，但他却很享受这个仿佛“生出血肉”
的自己。
丰富的情感让他仿若新生。
所以他放任去爱伊尔迷，放任自己的付出，又放任自己的爱由浓烈转向乏味，毫不犹豫抛弃对方。
但此刻，说出“即便是富江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伊尔迷，仿佛又重新挑起自己的爱欲。
他果然还是喜欢危险而不可捉摸的伊尔迷。
“怎麽会。”
伊尔迷注视富江的面容，表情毫无变化，难以揣测的气息如溪水缓缓绵延到富江的脚下，那一瞬间，富江仿佛再次看到了逼仄房间，踏着鲜血向他走来的人。
只不过这次，他清楚的意识到，向他走来的伊尔迷是力量与情绪都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而非阴柔如水，漂亮神秘，仿佛引诱海员堕落的鲛人。
伊尔迷注视着他，想到什麽般，撑开薄唇：“不过你亲自培养的那批执事倒是差点被处以死刑呢，他们好像都恨透你了哦。”
富江抬起细长柔软的手，捂住嘴，咯咯笑了两声：“是差点麽？”
“啊。”
伊尔迷偏偏头，“因为你培育的家臣确实好用，所以我暂时留下了他们。”
“伊尔迷说这些，是想让家臣们处置我？”
“他们还不够格。”
伊尔迷表现得气定神闲，“我要补充一点：虽然他们没被处以死刑，但我的身边并不需要苍蝇一直围着。”
他掏出令人熟悉的针，修长的手指和那根针一样的可怖。
“所以我把他们都变成了听话的傀儡。”
“这样既能保证他们的工作效率，又不会因为太多别的心思而让我苦恼，从而费心整治。”
富江沉默了一下，他突然明白了伊尔迷的用意，是希望自己能愧疚。
只要气势弱了，那对方就能掌控绝对的主动权。
有魅力的伊尔迷已经不是开始时表现疏离的伊尔迷，也不是偶尔出现在自己面前、不时撩拨人心弦的伊尔迷，现在的伊尔迷对比和睦相处，更倾向于侵。
占、控制自己的生活。
富江隐约读懂了伊尔迷藏在人皮底下的真面目。
他注视伊尔迷，淡下来的笑容陡然转浓：“怎麽对待他们，都是伊尔迷的自由。”
“特地留下来陪我说这些话，看来伊尔迷对我手底下的资源依旧很感兴趣。”
“嗯～让我想想。
是不是我曾经留在枯枯戮山的那些果实，你们拿去种植却失败了。”
对于这些话，伊尔迷没有否认。
富江继续说。
“如果伊尔迷彻底脱离揍敌客，我倒是可以考虑我们两个重新开始的事。”
“看来这张脸在富江这里，还是具备吸引力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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