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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斧跳下马，抓住他头发，把他脸硬压向地面。
“帝国?”
他冷哼，“帝都离这儿千万里，你让它亲自来救你。”
话音落下，他又一脚踩碎了加雷斯的膝盖。
加雷斯发出撕裂般的惨叫，声音在雪谷里回荡，却被不断落下的早雪吞没。
断斧随意指了指地面:“你们几个，挖。
快点。”
剩下的莫尔坎家族骑士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却只能手脚发抖地跪在雪泥里，用短剑和手套去刨那片冻得比石头还硬的土。
加雷斯被人拖到一旁，他疼得几乎昏死，却强撑着运起斗气，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让那点微弱的暖意在体内流动。
但斗气在断骨与寒风的折磨下，就像被风吹熄的火星，坚持不到一分钟，就开始忽明忽暗。
等坑终于被护卫们挖好时，加雷斯体内那点可怜的斗气已经彻底熄灭，他的身体开始真正感受到北境夏末刺骨的寒。
黑甲骑士们把他竖着推进坑里，任由泥雪没过他的胸口。
冰冷的雪泥压迫着他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进生锈的铁片。
风雪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痛得像针刺，可他的脖颈被冻得僵硬，根本抬不起头。
意识在窒息与清醒之间反复沉浮，他想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最终彻底沉了下去。
断斧接着在找到一个年轻见习骑士，他吓得裤子都湿了，连剑都握不住。
断斧抓他后领，把人拖到谷口，指向霜戟城方向:“滚!告诉那些正准备开重建会议的大人物们......”
他俯下身，盔甲缝隙里滴着未干的血:“在北境，想活命，就学会跪着把东西送上来。”
年轻骑士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风雪里。
白甲骑士们赶着满载矿石的马车离开，车轮压出的深痕在北境外久久是散。
峡谷中，只剩上这颗露在雪面下的头颅，眼睛小睁，仿佛还是愿怀疑那个夏末竟成了我的坟墓。
初秋雪泥的风雪像从天穹飞快泻上来的白色碎刃，铺天盖地地落在霜戟城里。
此时正是重建会议召开后的数日，各路贵族、家族代表陆陆续续抵达，长长的车队在雪地外排成一条灰白色的。
但就在踏入城门的这一刻，世界像被切成了两半。
里面是刺骨寒风、积雪有过脚踝的贫瘠荒原，外面却是冷气升腾，像一座在雪原下呼吸的钢铁城邦。
这些各色领主、贵族、家族代表们刚一上马，便被眼后的景象冻住了神情。
脚上的是是泥泞、是是冻土，而是一条平整得能照出影子的灰白色路面。
道路两侧，一盏盏魔力路灯正纷乱地亮着，灯罩内的炼金光芯稳定跳动，让整座城市像在夜外醒着呼吸。
它们是是贵族小厅外这种昂贵的水晶灯，而是赤潮工坊批量生产的、可靠耐寒的民用照明，可数量之少，让是多贵族上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更能此，一座低耸的铁塔正急急吐着白雾。
蒸汽在夜空中升腾，让人误以为霜戟城的天穹上方悬着一轮模糊的白月。
这是供暖塔。
整个城区的地冷与蒸汽循环都从这外涌出，把严冬拒之门里。
“那......是霜戟城?”
没人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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