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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明白，听到院子里的集合声，迟暮迅速换衣服出门。
心里想着事，他走路时眼眸只盯着地面，从房间出来再穿过走廊就能到院子里。
没注意楼上有人下来。
险些撞到。
他倏地抬头看，那人身形比他高出许多，浅灰色的毛衣穿在对方身上，添了几分温柔。
跨下最后一层台阶的白朗见他这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温和地轻笑了声。
“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平常的打招呼而已。
迟暮穿的薄款卡通小人白色卫衣，帽子没怎么拉好，微微兜住侧脸。
他只到白朗的肩部左右，仰着素白的一张脸点点头。
“做了噩梦。”
他诚实且小声说。
眼睫下的水汽还未散去，刚才被吓到的缘故。
迟暮湿润的脸颊上有惊慌的情绪。
似乎为了迁就迟暮的身高，白朗低下头和他平视。
等他看清迟暮唇上的异样后，永远温和的面相转瞬间像是裂开一条缝隙。
粉白的唇瓣微微肿了些，不知道是被谁嘬的，颜色红且不说，仔细看还有齿印。
白朗探寻的视线在少年的下唇迂回。
“难怪，你昨晚做的噩梦应该很可怕吧？”
说着，他突兀地笑了下，笑声短促，“被怪物咬了？”
迟暮：“？”
他怎么会知道的？
迟暮怀疑对方有读心术，细看白朗眼里没什么笑意，掺着冷。
在他疑惑时，白朗的指腹抬起朝他靠近，似乎想将某种东西擦去。
迟暮半蜷着手往后挪动了半步。
他不习惯和别人太过亲密的举动，会觉得冒犯。
而且和白朗只认识一段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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