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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被掏空了。
精神被掏空了。
意识被掏空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望向天花板，瞳孔却无法聚焦。
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呜啊～尼娜吃饱了～也有些困了呢～”
尼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她的身体就这样软软地伏在李诺的胸口，天蓝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肩膀两侧，像是一片柔软的云朵。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锁骨，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两人就这样相连着，在晨曦到来之前的黑暗中，静静地躺在一起。
时间变得模糊。
或许过了两个小时，或许更久。
李诺的意识在虚无中飘荡，像是一片落入深潭的枯叶，随着水流缓缓沉浮。
他能感觉到尼娜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窗帘的缝隙间，第一缕晨光悄悄探入。
夏天的清晨来得格外早，金色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然后逐渐扩大，将整个房间从黑暗中唤醒。
李诺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点一点地从深渊中浮起。
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吊灯，一切都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之中。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是生理上的困乏让李诺知道一切都发生过。
他微微勾了勾手指，感觉身体似乎恢复了一些，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低下头，看向伏在自己胸口的少女。
尼娜的睡颜安详而恬静，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而她身上的淫纹——
已经消退了大半。
那些原本蔓延至全身的妖异纹路，此刻已经被限制在小腹周围，虽然仍然比正常时大上好几倍，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
李诺的心底泛起一阵释然。
尼娜，自己熟悉的那个女孩，似乎要回来了呢…
就在这时，如同心灵感应一般，尼娜的眼皮也颤动了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露出那双熟悉的宝石蓝色眼眸。
不再是之前那种妖异的血红，而是清澈而温柔的天蓝，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
“呜～诺酱～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看来平日里的那个尼娜，真的回来了呢。
“是啊，我回来了。”
李诺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哑。
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尼娜的发顶。
“你也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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