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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
季青一步跨出，便已经跨越了无穷远的距离，直接来到了九重天。
空间在季青面前，就犹如一副地图一般，偌大仙界，他都可以瞬间抵达。
当季青进入到了九重天，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
春风拂过长安，城垣之上残雪初融，檐角冰棱坠地碎裂，声如更漏。
太极殿前的广场早已不复昔日森严气象，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堆叠如山的纸卷、竹简与石板拓片，密密麻麻写满未曾入册的往事??有边关戍卒临终前口述的战况，有宫女在冷宫中用炭笔记下的秘闻，有农妇抱着饿死婴孩时哭诉的地租暴政。
这些文字原本该被焚毁于“净忆令”
火海之中，如今却在千万双手上传递，在晨光里晾晒，在夜风中诵读。
陆沉没有留在庆功宴上。
他悄然离去，背影没入城西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间废弃的私塾，门楣上挂着半截木牌，字迹斑驳：“启蒙堂”
。
他曾在此教孩童识字三年，那时还戴着编史局赐予的银纹腰牌，每日誊抄经义，将真事隐去，把谎言润色成诗。
如今门槛断裂，窗棂腐朽，唯有院中那棵老槐树依旧挺立，枝干扭曲如控诉的手指。
他在树下盘膝而坐，取出随身携带的粗陶碗，从怀中倒出几粒发黑的豆子，又舀来井水泡开。
这是母亲生前常做的“忆苦羹”
，说是能让人心清明，不为虚妄所迷。
他一口一口咽下，苦涩直透肺腑，却觉识海渐渐澄澈，仿佛有无数细流汇入干涸河床。
忽然，铜牌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微温，而是灼热如炭，几乎烫伤他的胸口。
他急忙解开衣襟，只见那枚锈迹斑斑的铜牌竟浮现出一道裂痕，从中渗出一丝金光，宛如血脉跳动。
紧接着，一段记忆如潮水倒灌??
**那是十五年前的一个雨夜。
**
母亲跪坐在灯下，手中针线穿梭，正缝制这件铜牌的布套。
窗外雷声滚滚，屋内油灯摇曳。
年幼的陆沉蜷缩在角落，听见她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谣曲：
>“刀起无二斩，心火照幽泉。
>武圣非天授，血路踏千篇。
>若问凭何立？一念不曾迁。”
歌声未尽，门外骤然传来铁靴踏地之声。
三名净忆使破门而入，为首者手持玉牒，宣读诏令：“查陆氏女，私传禁史，蛊惑民心，即刻收押，子孙三代不得科举。”
母亲缓缓起身，将铜牌塞进儿子怀里，用力按紧：“记住，这不只是信物……它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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