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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里面举行了无声婚礼，有人完成了与亡父的虚拟告别仪式，还有心理学家将其用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患者的辅助治疗。
游科内部开始收到越来越多类似的反馈信件。
一封来自德国的邮件写道：“我是一名自闭症谱系障碍患者。
现实中我几乎无法与人对视，但在《神谕纪元》里，我经营着一家小小的钟表店。
每天都有人来修表，聊天，甚至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边看书。
没有人催我回应，也没有人评判我的沉默。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
另一封来自日本京都的老年护理中心，则附上了老人们戴着VR设备游玩时的照片。
他们在游戏中重走了年轻时约会的街道，见到了早已离世的亲人NPC??那些形象由家属上传旧照与录音生成，会笑着说当年的情话，会抱怨天气太热，会叮嘱“记得穿秋裤”
。
“他们笑得像个孩子。”
护工写道，“那一刻，我分不清是记忆唤醒了他们，还是他们用爱复活了记忆。”
陈贵良看完这些信，久久未语。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程伦珊冲进出租屋时说的话：“我们做的不是游戏，是另一种形式的记忆容器。”
如今，这容器真的装下了生与死、远与近、沉默与呐喊。
就在这时，高永蕊打来电话，声音罕见地带着笑意：“老板，你猜怎么着？腾讯那边……彻底停摆了。”
“《星海》？”
他问。
“不止。”
她说，“整个‘镜像竞技’产品线被董事会冻结。
李承远交出的资料引发了连锁反应，监管层已经介入调查其脑电波采集行为是否涉嫌侵犯神经隐私。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核心用户开始大规模流失，转向《神谕纪元》的‘生活服务器’。”
“生活服务器？”
“对。”
高永蕊解释，“就是那些不打副本、不攀排名，只想过日子的玩家。
他们在游戏里开咖啡馆、办画展、组织读书会，甚至模拟城市治理。
有个服务器成立了‘虚拟居委会’，专门调解玩家纠纷，处理邻里矛盾，连离婚调解都有专业团队。”
陈贵良听得怔住。
“你还记得我们最早设想的那个‘普通人也能发光’的世界吗？”
她轻声问，“它真的活了。”
挂掉电话后，他登录游戏，随机进入一个生活服。
画面加载完毕的瞬间，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漂浮于云海之上的小镇，街道由旧书页铺成，路灯是倒挂的墨水瓶，洒下暖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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