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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感觉有滚烫的东西在血管里翻涌。
他握紧怨骨，那碎片突然发出刺目的光，将众人的声音、记忆、温度全部吸了进去——苏婉在莫高窟的笑，林羽师父临终前的符，白灵第一次看见雪时的惊叹，慕云真在青城山月下练剑的身影，张天师给小道士塞糖葫芦的手，陈守拙在茶馆里翻书时扬起的茶沫。
“去！”
他大喝一声，将怨骨掷向魔神心口。
那尊由恐惧堆砌的魔神发出刺耳的尖叫。
它身上的人脸开始扭曲、剥落，露出底下翻滚的黑雾。
怨骨穿透黑雾的瞬间，陆昭听见无数沙哑的呐喊——那是被太初之魇吞噬的灵魂，终于挣脱了千年的禁锢。
“咔嚓——”
魔神的胸口裂开一道缝隙。
黑雾疯狂翻涌着想要弥合，却被从怨骨里涌出的光一点点撕开。
陆昭看见，在魔神核心处，一盏青铜灯正悬浮着，灯油泛着幽蓝的光，灯芯是半根烧焦的头发。
“黄泉引路灯！”
慕云真的声音带着颤抖。
众人跌坐在地，看着那盏灯缓缓落向地面。
陆昭踉跄着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到灯柄，一阵阴风吹过。
雾气突然浓稠如墨。
等视线重新清晰时，灯旁多了道身影。
那是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只能看见他发间插着根白骨簪，簪子上缠着半截褪色的红绳。
“谁……”
林羽的桃木剑再次出鞘，却被陈守拙按住手腕。
老人的脸色比月光还白，他盯着那道背影，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被一声轻笑打断。
“陆昭。”
男人转过脸来。
他的左眼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爬满青黑的咒文，“你以为，这灯是那么好拿的？”
陆昭的系统突然再次崩溃，最后一行字闪烁着：“警告！
检测到太初之魇……”
话音未落，那男人的手已经按在了黄泉引路灯上。
他望着陆昭，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游戏才刚开始呢。”
夜风卷起腐叶，掠过众人紧绷的脸。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脚边，半块怨骨正发出幽微的光——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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