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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猝不及防。
他们是多么熟悉彼此，尤其是谢西隼，他太清楚吻哪里她要情不自禁发起抖，探到哪里她会软下腰，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前，桑满注定没有胜算。
她如缺了氧的鱼，张开嘴大口喘息，眼波潋滟，眼尾泛着红，是他最喜欢看见的那类红，晶莹的泪迫不及待溢出来。
桑满伸手想掐他，反过来被握住手，手指借机穿插进指缝，形成亲密的十指交扣。
他握得越紧，其他动作也一并更用力，仿佛这样才能完全抓住她。
可人该如何握住流沙呢？
“谢西隼，你别逼我恨你。”
谢西隼摸着她后脑勺，吻她耳朵。
他尾音含笑，自我洗脑般笃定：“你不舍得恨我。”
天空由苍蓝转成橙红，云层堆砌在地平线尽头，织成壮丽的暮色画卷。
他背后的伤怎么办？
算了。
他自个都不在意，她也懒得管。
翻箱倒柜的声响钻进耳朵，过了一阵，指尖沾着清凉的药膏，酥麻感传遍全身。
“怎么还在抖。”
“肿了。”
他拿着药膏，懊恼地自言自语，“我也没怎么用力啊。”
桑满眼皮子微动，放任睡意蔓延。
-
桑满再有意识时，天已经亮了。
她尝试说话，脱口却发现嗓音嘶哑，昨天叫得厉害，中途谢西隼给她喂了好几次水都无济于事。
不止是声音，她的四肢同样软得像面条，酸痛不已。
经过昨天，她对谢西隼的体力上了层新的认知。
他没骗她，从前确实经常顾忌她的体力，没吃饱过。
中途好几次，她都害怕床塌了——这还是她初中搬进来时换得床，年久失修，好在它争气，顽强地扛了下来。
“醒了？想吃点什么？你昨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体贴又夹杂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桑满这才发现他就坐在床边，她以前用来写作业的书桌上摆了台笔记本电脑，估计是她睡觉时，他让人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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