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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记著公子在前，不能造次，所以才没说话，但眼神明晃晃的，好像能射出小火箭来撞人！
黑汉则对女儿的眼神视而不见，首先宋嫂此事和张二偷盗，还有所不同。
其次两人职守也不一样，宋嫂不仅负责採买，还掌勺，公子一日三餐，都出她手。
再说她男人老宋还是公子车夫，不说牵一髮动全身，但也算扯了藤蔓，带著葫芦。
而从在公子面前的体面上来说，宋嫂也比张二要得脸得多。
所以黑汉没有发作，只是记清每一笔帐目，留好证据，等王扬回来再稟报。
这样既稳妥又不专擅。
阿五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小，时间一长，未必沉得住气，索性便连女儿一併瞒了。
王扬看小阿五眼睛瞪著跟黑猫警长似的，笑道：
“你那什么表情......”
小阿五义愤填膺，小脸都鼓了起来：
“太过分了！
我之前就觉得她放油放得太多，她做肉汤还——”
这个还真不多......要按阿五以前恨不得清水煮一切的做法，眼睛都能吃绿了......
宋嫂手艺可以，脑子也不笨，也肯按照王扬说的做新样式，不然王扬也不会一直用她。
王扬打断阿五关於宋嫂放油问题的严厉抨击，问道：
“你先说说，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小阿五气愤道：
“和张二一样！
抓起来！
把她坑的钱拿来回来！
赶出去！”
王扬循循善诱道：
“你仔细想想，宋嫂和张二有什么不同吗？”
小阿五蹙著细细的眉毛，小脸因为认真而微微绷紧，眸子在睫下轻轻眨了眨，思绪一点点清晰起来：
“的確有不同。
张二偷的是公子的钱，他偷出多少，公子便损失多少。
但宋嫂没让公子损失钱，因为她没有高於市价报帐，而是按照以前採买的原价来报，那假如没有宋嫂，我们还是得按这个价来买，所以宋嫂是凭著自己的本事，不能算作是偷盗......”
王扬含笑摸摸了小阿五的头：
“聪明！”
黑汉一直知道王扬教导阿五，感激之情，早无法用言语能表，现在亲眼见到王扬点拨女儿事理，心头感念更甚，只觉就算轮迴几辈子，也报答不了公子对他们父女俩的恩情！
王扬又对黑汉说：
“她能压价是她的本事，这个钱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採买以后不能再交给她，等会儿传下话去，说现在城中乱，从明天开始，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能出府。
这样就直接把採买的事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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