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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不会烧你，只会暖你。”
它听不懂光是什么，但它没有再问。
它把那盏石头灯从甲板上捧起来，举过头顶，对着那些人喊了一声。
不是语言，是声波，很高，很尖，像海豚的叫声。
那些生命听见了，从震惊中醒过来，围过来，把灯围在中间。
它们看着灯，看着那些在黑暗中亮着的、稳定的、温暖的光。
它们没有哭，但星语看见它们在发光——不是真的发光，是在她心里，亮了一下。
“我叫星语。
从很远的地方来。
来看见你们。
你们在进化，在变成文明。
这条路很长，很难，很苦。
但你们会走完。
因为你们会看星星。
会问为什么。
会想知道天上那艘发光的船是什么。
会想知道那些光从哪里来。
会想知道自己是谁。”
那天夜里，星语坐在那艘木船的甲板上，那盏石头灯放在她和那些生命中间。
它们不害怕了，围在她身边，用那种声波的语言低声交谈。
它们在讨论她，讨论那盏灯，讨论那艘停在月亮旁边的银白色飞船。
讨论了很久，久到海面上起了雾，久到月亮沉了下去，久到那颗年轻的恒星从海平面上升起来。
那颗恒星的光落在那些浅蓝色的脸上，把它们的皮肤染成了金色。
它们仰着头，看着那颗星星，看着它在晨光中慢慢变暗——不是真的变暗，是太阳出来了，星星看不见了。
但它们知道它还在，白天看不见，晚上还会出来。
星语站起来，把那盏石头灯从甲板上拿起来。
“我要走了。
还有别的光在等我。”
那个年长的生命站起来，看着她。
它把手伸进鱼皮衣服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块石头，不大，比鸡蛋小一圈，形状像水滴。
表面光滑，被摸亮了，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玉。
不是普通的石头，是陨石。
它从天上掉下来的，被这个生命的祖先捡到，传了很多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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