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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记账。”
韶音闭着眼睛道。
她刚刚动手又动脚，好累哦。
小灰立刻道：“那你好好休息！”
拉出一段代码，将白静祺叫人教训她的这笔账，认认真真地记上去。
“嗡嗡。”
“嗡嗡嗡。”
放在枕边的手机一直响。
韶音闭着眼睛，往枕边摸去：“喂。”
白静祺打了两个电话，终于打通了。
只听电话里响起一个娇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小奶猫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他正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胸中炸裂的怒意，像是遇到了不知名的力量，柔软的薄薄的一层，将咆哮的怒意包裹住。
“你在睡觉。”
他放轻声音道。
“嗯。”
又是一个哈欠，仿佛有温热的气息从手机里传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白静祺本来想问她，现在哪里？但是她在睡觉，根本不用问了。
“没事，你休息吧。”
他说道。
挂了电话。
耳边似乎还萦绕着那个软哝低缓的声音。
她清醒的时候，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他在草地上站着。
有风吹过，已经偃旗息鼓的怒意，呼啦一下，重新燃烧起来！
低头，打开通讯簿，找到程四的电话。
眼神如冰。
“喂，白少。”
程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含混，像是口中含着什么东西。
但其实没有，他的脸被打肿了而已。
白静祺一手抄兜，仰头看着远处被风吹得摇动的树梢，声音散漫：“你教训她了。”
“唔，白少再给我一点时间。”
程四以为他是来问进度的，捂着被打肿的脸，讨好地说道。
白静祺的脸色冷硬，说道：“齐瑞路，四十二号。”
程四一愣，什么意思？
“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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