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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孙头在秋分午后的阳光里站了很久,久到影子从脚下拉长到了篱笆根,久到茶园里的鸡都进了窝,久到隔壁的炊烟升起来又被风吹散。
他收起锄头,走回屋里,从柜子里拿出那罐老大,揭开黄泥封口,抓了一小把粉末,撒在了翻过的土地上。
不是全部,只撒了一小把。
他要把老大、老二、老三留着,留给以后的人。
以后的人会知道这三罐粉末是什么。
他们不会打开,不会倒掉,不会拿去做任何科学检测。
他们会把罐子放在老槐树根下,逢年过节拜一拜,清明扫墓时在旁边插三炷香,嘴里念叨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
这就够了。
茶苗不需要被理解,金母不需要被纪念,种子不需要被歌颂。
它们只需要被记得。
记得的人不需要多,一个就够了。
一个记得,就会传给下一个,下一个传给下一个,一代传一代,像孙怀远的茶籽从桐城传到泰山,像九华山石壁上的“觉”
字从七千年前传到今天,像银河系中心意识集群维护了上百亿年的那些化石网络,每一个节点上都有一粒被记得的种子。
种子不需要发芽,不需要开花,不需要结果。
种子只需要被记得。
记得就是存在,忘记就是死亡。
网络的功能不是通讯,不是能量传输,不是任何技术性的东西。
网络的唯一功能是——对抗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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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当天下午,椿美央在九华山藏经楼前收到了第二双布鞋。
不是老孙头寄的,是老孙头做的,但寄件人是冬月。
冬月在包裹里附了一张纸条,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着:“椿小姐,我上个月去了泰山,在老孙头家住了一晚。
他听说我是你的同事,连夜给我赶了一双鞋。
我穿着他的鞋从泰山走到曲阜,走了三天。
路上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回去了。
不是不回樱花国,是不回以前那个我了。
我打算在泰山脚下住下来,跟老孙头学种茶。
他同意了。
这鞋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说秋分穿新鞋,脚不凉。”
椿美央把布鞋从包裹里拿出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和老孙头白露做的那双一模一样的气息——旱烟、泥土、茶叶、铜锈。
她把新鞋穿在脚上,走了两步。
和白露那双的感觉一模一样——不硌脚,不磨脚,脚底能感觉到九华山石板的温度和纹理。
她把白露那双布鞋脱下来,用布包好,放在藏经楼的经柜里,和那包老孙头送她的谷雨茶放在一起。
两双鞋,一个人。
老孙头一个人给她做了两双鞋,一双白露穿,一双秋分穿。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在秋分还穿着白露的鞋,但他还是做了。
做完了就让冬月捎过来,也不提前问一声尺寸合不合适,颜色喜不喜欢,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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