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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和青龙在藏经楼前青石地面上用指头写下的那个“觉”
字一模一样——字迹相同,笔锋相同,连“学”
字头下面那一点微微的顿笔都完全相同。
老孙头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青石板端端正正地放在矮桌上,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本破旧的家谱。
家谱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他爷爷的爷爷用毛笔写的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但老孙头用手指顺着笔画的凹痕一点一点地摸过去,还是把它读了出来——“同治六年春,先祖怀远公自泰安移守池州,临行遗言:百年之后,有孙氏后人当循此路往九华山,植泰山茶苗于大觉寺地藏菩萨座下,以全先祖四百年前未尽之愿。
其时天下当有大变,然山在,茶在,孙氏在,中华在。”
老孙头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把苔藓沾湿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里的茶园中,蹲下来,摸着身边那株苍青茶苗的叶片,说了句极轻极轻的话:“爷爷,茶苗送回去了。
九华山亮了。
你交代的事,办妥了。”
谷雨夜里,椿美央跪在京都一座小神社的佛堂前,面前供着那包老孙头送她的茶叶和三枚断面铜钱。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麻布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没有化妆,没有戴任何首饰。
佛堂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格子窗棂在塌塌米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银白色光斑。
她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唇轻轻地、持续地、几乎无声地念着一段咒文。
那不是山口组教她的东西,也不是任何现代情报机构的培训内容——那是她的家族代代口耳相传的、已经失传了两百多年的“山川听命”
之术。
她不是要操纵山川,她只是在请求山川接纳她。
就像她的祖先在大地震之后写下的那句话——“山川不受命”
,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山川不听从命令,而是山川只听从比命令更深的东西。
山川听从的是敬重,是虔诚,是几千年来一代又一代人在这片土地上生老病死、春种秋收、悲欢离合之后,沉淀在血脉深处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个东西不叫科技,不叫实力,不叫谋略,不叫任何人类后天习得的技能——它叫传承。
青石板上的苔藓在月光下微微发出苍蓝色的光。
铜钱断面里的金色光晕在持续了整整一个春天之后,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金色光晕的中心浮现出一个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觉”
字,和青石板上的那个字一模一样。
椿美央睁开眼睛,看到了铜钱断面中那个淡金色的“觉”
字,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人从最深最沉的梦中摇醒。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家族会在南北朝时代崛起,又会在几百年前的那场大地震后迅速衰落。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忘了祖先留下的那句话的后半句——“山川不受命,然山川有灵。
灵之所向,非力而心,非术而道,非夺而予。
予之者,山川也;予之者,人心也。”
山川不接受命令,但山川有灵性。
灵性所趋向的,不是力量而是心意,不是技术而是道义,不是夺取而是给予。
能够给予山川什么的,只有山川自己;能够给予人心的,也只有人心。
椿美央把铜钱贴在额头上,哭了很久。
她哭完以后,擦干眼泪,拿起手机,给山口组的情报课长发了一条消息:“我不干了。
不是叛变,不是跳槽,是不干了。
你们要找别人做那些事就找别人吧,我不行。
因为我喝过那边的茶,我的血里已经有了那边的共振频率,我骗不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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