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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发誓，拍完电影，上映结束，他就去吃药、去住院。
nbsp;nbsp;nbsp;nbsp;做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大方坦白自己对周社的依赖，按照正常人的方式，谈一段正常的感情。
nbsp;nbsp;nbsp;nbsp;他伸出手，想握住周社的手，休憩的男人随之睁开了眼睛。
nbsp;nbsp;nbsp;nbsp;那双始终清明的眼睛，闪过片刻涣散，脆弱得李司净心生怜爱。
nbsp;nbsp;nbsp;nbsp;“周社，我害怕你消失。”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握住周社的手，指尖摩挲宽厚的掌心，感受着真实肌肤散发的温度。
nbsp;nbsp;nbsp;nbsp;曾经他害怕周社出现，现在他害怕周社消失。
nbsp;nbsp;nbsp;nbsp;“你不要走。”
nbsp;nbsp;nbsp;nbsp;周社回握了李司净的手，似乎知道他需要亲身确认周社的存在，俯身轻轻吻他。
nbsp;nbsp;nbsp;nbsp;气息交缠的吻，安抚了李司净的痛苦。
nbsp;nbsp;nbsp;nbsp;但他始终挥散不去记忆里空荡荡的跷跷板。
nbsp;nbsp;nbsp;nbsp;梦是现实的预兆，他也相信，周社正如自己所说那样，曾看他长大。
nbsp;nbsp;nbsp;nbsp;可是，为什么他的记忆里，完全没有周社的影子？
nbsp;nbsp;nbsp;nbsp;那些看过他、抱过他、和他说过话的周社，离开那么多年，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底去哪儿了？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不敢问。
nbsp;nbsp;nbsp;nbsp;他脆弱的惊恐，没办法被一个轻吻驱散。
nbsp;nbsp;nbsp;nbsp;周社似乎读透了他的心，宽大的手掌哄劝一般抚过他的背脊，令他无暇分心，战栗颤抖。
nbsp;nbsp;nbsp;nbsp;又在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将一件冰凉的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nbsp;nbsp;nbsp;nbsp;那是周社给他的刀。
nbsp;nbsp;nbsp;nbsp;他有时放在口袋里，有时压在枕头下面。
nbsp;nbsp;nbsp;nbsp;因为他不再做梦，也没有刻意去想将刀保管在什么地方。
nbsp;nbsp;nbsp;nbsp;反正这是周社的刀，总会出现在他身边，成为了李司净分辨梦境和现实的唯一依据。
nbsp;nbsp;nbsp;nbsp;然而，周社这时候又拿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忘记我说过的话。”
nbsp;nbsp;nbsp;nbsp;周社说话很多话。
nbsp;nbsp;nbsp;nbsp;关于这把刀，只有一句——
nbsp;nbsp;nbsp;nbsp;我只会在这把刀存在的时候出现。
nbsp;nbsp;nbsp;nbsp;“你要去哪儿？”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本能警觉。
nbsp;nbsp;nbsp;nbsp;额头传来轻柔的触碰，周社将他拥在怀里，偏偏说出了让他心惊胆寒的话。
nbsp;nbsp;nbsp;nbsp;“我最近要进山。”
nbsp;nbsp;nbsp;nbsp;“去做什么！”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本能恐惧那座山。
nbsp;nbsp;nbsp;nbsp;明明那座敬神山是他拍摄和记录的对象，他也不愿再回到一片漆黑的道路中，找寻不到周社身影的过去。
nbsp;nbsp;nbsp;nbsp;周社的掌心覆盖着他的脸侧，手指顺着他的耳畔，缓解着他惶惶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你每天去拍戏，我去收拾那些纠缠不休的孤魂野鬼。”
nbsp;nbsp;nbsp;nbsp;周社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承诺。
nbsp;nbsp;nbsp;nbsp;“等你每天拍完戏，不用担心，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
nbsp;nbsp;nbsp;nbsp;周社要走，但给了李司净承诺。
nbsp;nbsp;nbsp;nbsp;于是，他听了周社的话，习惯了带着那把短刀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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