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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那是外公身上时常散发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好些了吗？”
nbsp;nbsp;nbsp;nbsp;声音模模糊糊，从耳畔传来。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感受到周社握紧了他的手掌，却再也没有办法遏制体内翻腾烧灼的苦痛。
nbsp;nbsp;nbsp;nbsp;“嗯，好些了……”
nbsp;nbsp;nbsp;nbsp;他努力出声，试图装作没事。
nbsp;nbsp;nbsp;nbsp;依旧有气无力，只能在周社的轻抚下，缓解弥散肌肤与骨骼烧灼般的折磨。
nbsp;nbsp;nbsp;nbsp;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发病的状态。
nbsp;nbsp;nbsp;nbsp;挥之不去的幻觉，吵杂嗡嗡的幻听，大脑毫无逻辑、毫无预兆的闪过许多画面。
nbsp;nbsp;nbsp;nbsp;那种痛苦涌上头顶，蔓延出难以遏制的眩晕。
nbsp;nbsp;nbsp;nbsp;哪怕他闭着眼睛，哪怕咬紧牙关的躺着，也克制不住眼前浮现出影子，耳朵听到细碎的说话声，抑扬顿挫的回荡在脑海。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已经分辨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睡着了，也不知道自己见到的是梦境还是幻觉。
nbsp;nbsp;nbsp;nbsp;但他清楚的看到了交叠重复的两个场景。
nbsp;nbsp;nbsp;nbsp;一个是远在山中的祭祀，司仪与队列的人长发长袍，脸带面具，烟火缭绕，吟诵着祭文，远比《箱子》拍摄的祭祀更为盛大。
nbsp;nbsp;nbsp;nbsp;一个是周社坐在床边，替他擦掉额边冷汗，神色担忧，气息轻柔询问他好些没有。
nbsp;nbsp;nbsp;nbsp;耳畔声音交替炸响，又呼呼随风减弱，他听不清任何一边的话语。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像是烧纸的铜鼎，翻腾复去。
nbsp;nbsp;nbsp;nbsp;感受到掌心温热发烫的体温，帮他抚开汗湿的额发。
nbsp;nbsp;nbsp;nb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烟熏火燎的画面，终于稍稍黯淡了些，周社终于清楚的出现在他面前。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抓住周社的手，挣扎着从幻觉里短暂醒来，像是抓住了他的救命稻草。
nbsp;nbsp;nbsp;nbsp;“这是怎么回事？周社，这到底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绝不相信这是疾病能够引发的病症。
nbsp;nbsp;nbsp;nbsp;他只能相信周社。
nbsp;nbsp;nbsp;nbsp;然而，周社神色担忧，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却不回答。
nbsp;nbsp;nbsp;nbsp;“你如果骗我，我会恨死你。”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收紧手指，抓得自己骨节生疼。
nbsp;nbsp;nbsp;nbsp;委屈得和他剧本下的林荫如出一辙，甚至在这一刻更能体会林荫面对真相时，无法排解的痛苦。
nbsp;nbsp;nbsp;nbsp;“王八蛋，我要你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nbsp;nbsp;nbsp;nbsp;挨骂的周社，终于出声：“它们是这座山驱散不了的孤魂野鬼。”
nbsp;nbsp;nbsp;nbsp;“怀揣着欲望而生，执着于欲望而死，在这座拥有神明的大山之中，借着一年一度的祭祀，一个接一个的重演消散了数千年的执念，在你的躯壳里反复重生。”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听不清周社说的话，他只能听到吵闹蜂鸣夹带着锣鼓喧天。
nbsp;nbsp;nbsp;nbsp;可周社的声音，能够镇住他的疼痛。
nbsp;nbsp;nbsp;nbsp;一切难受的折磨，都在周社覆盖过来的温暖手掌，稍稍缓解。
nbsp;nbsp;nbsp;nbsp;“睡吧，我守着你。”
nbsp;nbsp;nbsp;nbsp;唯有沉睡，能叫他安稳几分。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应该是睡着了，他感到自己流着泪，痛苦逃离幻觉。
nbsp;nbsp;nbsp;nbsp;他竟然久违的梦到了小时候。
nbsp;nbsp;nbsp;nbsp;熟悉的幼儿园空地，摆放着小孩才喜欢的滑梯、转椅和秋千。
nbsp;nbsp;nbsp;nbsp;平时挤满小朋友，玩什么都要老老实实排队。
nbsp;nbsp;nbsp;nbsp;可在李司净的梦里，他一个人快乐的独享滑梯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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