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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我害怕周社也像他一样消失。”
nbsp;nbsp;nbsp;nbsp;宋曦忍不住笑出声，又在李司净凶狠的眼刀里收敛。
nbsp;nbsp;nbsp;nbsp;宋曦问：“你为什么不跟小叔开诚布公的聊一聊，说你不希望他离开你。”
nbsp;nbsp;nbsp;nbsp;太软弱了。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话不适合他。
nbsp;nbsp;nbsp;nbsp;宋曦没有逼迫他表态。
nbsp;nbsp;nbsp;nbsp;实际上李司净皱着眉，挪开视线的神情，足够说明他的羞赧。
nbsp;nbsp;nbsp;nbsp;“你等一下。”
nbsp;nbsp;nbsp;nbsp;宋曦想笑又不敢笑，保持着专业素养，从床上坐起来，去拿他厚重的行李箱。
nbsp;nbsp;nbsp;nbsp;26寸的大箱子，塞满了他的衣服、电脑和资料。
nbsp;nbsp;nbsp;nbsp;他拿出厚厚一叠的纸质档案，摊开在李司净的面前。
nbsp;nbsp;nbsp;nbsp;“你看，我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专门分析了一下你和小叔的梦。
在这样的梦里，你总是详细描述小叔的神情、动作，甚至连他外套沾了血，都记得清楚，可是到了被杀被害的那些人，你往往一句带过，并不关心。
你所有注意力都在小叔身上，这些梦，不再是你为了报复别人而做的梦，是你为了见到小叔而做的梦。”
nbsp;nbsp;nbsp;nbsp;他说着荒诞不经的可能性，直白的点出了李司净的恐惧。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我理解你，你害怕他消失，就像你害怕你的妈妈消失，但你一定要相信——小叔出现，绝对不会是为了再次从你眼前消失。”
nbsp;nbsp;nbsp;nbsp;“他为了你而来，有他必须达成的目的。”
nbsp;nbsp;nbsp;nbsp;“他不会再抛弃你的。”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难得没有反驳宋曦。
nbsp;nbsp;nbsp;nbsp;毕竟，这样的目的，他一清二楚。
nbsp;nbsp;nbsp;nbsp;但他踌躇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nbsp;nbsp;nbsp;nbsp;周社出现，是要去换外公活过来。
nbsp;nbsp;nbsp;nbsp;像消失的严城一样，拿一条命去换另一条命。
nbsp;nbsp;nbsp;nbsp;想不到他也会遭遇如此荒谬的选择，需要在已故的外公和非人的小叔之间选择救谁。
nbsp;nbsp;nbsp;nbsp;四处折磨，他甚至不止一次想到，他死了，小叔和外公都能活。
nbsp;nbsp;nbsp;nbsp;这才叫皆大欢喜。
nbsp;nbsp;nbsp;nbsp;混乱的思绪，伴随着宋曦饶有兴致的分析。
nbsp;nbsp;nbsp;nbsp;宋曦翻看病历档案，逐一去说梦里能够投射出的现实，试图让李司净相信——
nbsp;nbsp;nbsp;nbsp;小叔是如此的重视他，绝不会让他再度担心。
nbsp;nbsp;nbsp;nbsp;他埋着头，刘海稍稍遮掩眉眼，显得专业又可靠。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的眼前，却再度见到了一个考场。
nbsp;nbsp;nbsp;nbsp;普通的桌椅，环境寂静肃穆，宋曦埋头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去读试卷的字句，却迟迟未能动笔……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喂？你在想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宋曦捧着档案，笑着喊他。
nbsp;nbsp;nbsp;nbsp;短暂的幻觉一呼即散，李司净回过神，能见到宋曦翻开的档案里，逐行记录的梦境。
nbsp;nbsp;nbsp;nbsp;他问：“你最近在准备什么考试吗？”
nbsp;nbsp;nbsp;nbsp;“嗯？”
宋曦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都一把年纪了，还需要考试？”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又问：“那你还会怕自己的噩梦吗？像是周社拿刀杀了你的噩梦。”
nbsp;nbsp;nbsp;nbsp;宋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那股由梦境引发的阴凉，哪怕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也无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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