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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两个人之前的剑拔弩张，似乎一个晚上就缓和了。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忙着看下一场戏的安排，心中焦躁得无法平静，依然出于对男主演的关心，出声问了：
nbsp;nbsp;nbsp;nbsp;“你给他赔礼道歉了？”
nbsp;nbsp;nbsp;nbsp;“我又没做错事，干嘛要道歉！”
nbsp;nbsp;nbsp;nbsp;迎渡永远张狂自信，什么都难不倒的模样，见李司净忙碌，嘻嘻笑着打扰。
nbsp;nbsp;nbsp;nbsp;“我跟他聊了聊李铭书。”
nbsp;nbsp;nbsp;nbsp;一听到外公，李司净总算分出一丝注意力。
nbsp;nbsp;nbsp;nbsp;“聊的什么？”
nbsp;nbsp;nbsp;nbsp;迎渡卖关子的反问：“你知道当初我爷爷怎么到李家村的吗？”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头也不抬，直接说了：“搞封建迷信，下来改造。
结果死性不改，还是继续搞封建迷信。”
nbsp;nbsp;nbsp;nbsp;“那不叫封建迷信，叫风水堪舆，老祖宗传承了几千年的正统建筑学，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传统文化。”
nbsp;nbsp;nbsp;nbsp;迎渡认真纠正，又接着问：“那你知道李铭书是为什么到李家村吗？”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忽然不想跟他聊了，长叹一声，烦躁的看了看手机。
nbsp;nbsp;nbsp;nbsp;没有万年的消息，没有未接电话，没有警察联络，没有妈妈。
nbsp;nbsp;nbsp;nbsp;“要说就说，不要一开口就明知故问，浪费我时间。”
nbsp;nbsp;nbsp;nbsp;“……这不是怕你不知道，说了影响你的状态，耽误拍戏么。”
nbsp;nbsp;nbsp;nbsp;他是死性不改的脾气，完全遗传的林东方的死性不改。
nbsp;nbsp;nbsp;nbsp;“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李铭书怎么跟你说的？”
nbsp;nbsp;nbsp;nbsp;“杀人。”
nbsp;nbsp;nbsp;nbsp;外公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来到李家村的原因，但是李司净从来没有认可过这项罪名。
nbsp;nbsp;nbsp;nbsp;“他在学校的时候，因为大会上有人对台上的人下死手，外公去阻拦的时候推得太狠，把人推到石阶尖角上，撞出了脑出血，人没抢救过来，死了。
所以外公下放李家村。”
nbsp;nbsp;nbsp;nbsp;那是动手的家伙罪有应得。
nbsp;nbsp;nbsp;nbsp;却成了一场死亡蔓延的灾难。
nbsp;nbsp;nbsp;nbsp;混乱得没有法律、没有规则的时代，全凭只言片语就能决定生死。
nbsp;nbsp;nbsp;nbsp;外公手上沾了血，没有立刻枪毙，苟活一条性命来了李家村，已经算是极好的出路。
nbsp;nbsp;nbsp;nbsp;以至于李司净都会想，外公如此任劳任怨的待在李家村，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原因。
nbsp;nbsp;nbsp;nbsp;他杀了人。
nbsp;nbsp;nbsp;nbsp;即使他是为了救人才害得那个专横跋扈的家伙死掉，依然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nbsp;nbsp;nbsp;nbsp;然而，李司净见到了迎渡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想说的不是这个。
nbsp;nbsp;nbsp;nbsp;“怎么？又跟你爷爷说的不一样？”
nbsp;nbsp;nbsp;nbsp;“爷爷跟我说，在那个年代，杀人犯是不可能放到农村来的。
再荒谬、再离谱的时代，杀人犯就是杀人犯，不枪毙也是重刑坐牢，可是李铭书说着自己是杀了人才来的，这根本不合理。”
nbsp;nbsp;nbsp;nbsp;迎渡的困惑，并不比任何人少，“李铭书肯定不是因为杀了人来的，难道他跟你都没有说过实话吗？”
nbsp;nbsp;nbsp;nbsp;李司净有些恍惚。
nbsp;nbsp;nbsp;nbsp;毕竟外公来到李家村的年代，野蛮、荒诞，出现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情有可原。
nbsp;nbsp;nbsp;nbsp;迎渡这么一说，李司净脱离了对那个时代的愤怒，察觉到了相同的不合理。
nbsp;nbsp;nbsp;nbsp;只有被污蔑杀人，最终冤死的杀人犯。
nbsp;nbsp;nbsp;nbsp;却不会有承认杀人，被法外开恩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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